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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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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一會兒眼睛。凱勒叫我的名字,我抬起頭。我說:「只是個念頭閃過。你說過一切發生得太快,漢尼福德措手不及。除了你提的兩種情況以外,我還想到一層:如果殺她的人身分不明,你就得把她過去兩年的生活查得一清二楚,放到顯微鏡下看個仔細。問題是案子還沒開審就宣告落幕,調查她的過去不再是你的工作。」

「對啊。所以現在變成你的工作。」

「嗯。他拿什麼殺她的?」

「醫官說是剃鬚刀。」他聳聳肩,「也是猜的。」

「兇器下落呢?」

「是啊,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我們沒找著。不過你可抓不到我們小辮子。有扇窗戶開著,也許從那兒扔下去了。」

「窗戶外頭是什麼?」

「通風井。」

「你檢查過?」

「唔。誰都有可能撿到刀子,隨便哪個路過的小孩。」

「檢查過通風井裡有沒有血跡?」

「你開啥玩笑?格林威治村的通風井?有人從窗戶尿尿,丟衛生巾、垃圾什麼的也大有人在。十個通風井有九個可以找到血跡。你會去查嗎?何況兇手又已經畏罪自殺?」

「不會。」

「反正啊,忘了那個通風井吧。他攥著把刀躥出公寓。或者是剃鬚刀,不管是他媽的什麼東西。他把兇器扔在樓梯。他衝上街以後把它扔到人行道上。他把它扔進垃圾箱裡。他把它丟進下水道。馬修,我們沒有人證看到他跑出大樓。必要的話,我們可以找到一個,不過那狗孃養的在他幹掉女孩三十六個鐘頭以後就死了。」

說來說去老回到這點。我現在做的是警察的份內工作——如果他們有必要做的話。但理查德·範德普爾省了他們的麻煩。

「反正我們不知道他是啥時闖上街的,」凱勒說,「潘科夫逮到他前兩分鐘?十分鐘?這麼長的時間,他要嚼爛那把刀吞下肚裡都沒問題。」

「公寓裡有剃鬚刀嗎?」

「你是說老式剃鬚刀嗎?沒有。」

「我是說男用剃鬚刀。」

「唔,他有把電動的。你他媽的怎麼念念不忘那把剃鬚刀?你也知道那些該死的驗屍報告是怎麼回事。我幾年前接個案子,驗屍處那兒一個混帳居然說兇器是把小斧子。我們可是在寓所逮到那狗雜種手裡掄把槌球棍啊。你說說看,連人家腦袋是大砍刀劈碎的還是槌球棍搗爛的都搞不清楚,這種人分得清刀口和私處嗎?」

我點點頭。我說:「我在想他的動機。」

「因為他腦子壞了,就這麼簡單。他在街上來回亂跑,全身都是血,喊得震天響,還把老二抖給大家看。要是問他為什麼這樣,我看他自個兒也搞不清楚。」

「什麼世道。」

「上帝,別開這種話頭,小心我說個沒完。我們這一帶可是每況愈下。」他朝我點個頭,我們便一道走出他的辦公室,穿過偵緝組出去。打字機前坐著穿便服和制服的人,一個個兢兢業業地敲出篇篇故事一主角是假想的罪犯和據報的犯罪嫌疑人。

有個女人抽抽搭搭地用西班牙文在向一名警官報告。不知道她是犯人還是被害。

偵緝組的人我全不認識。

凱勒說:「巴尼.西格爾的事你聽說了吧?他們給了他終身職位。他現在是十七分局的局長。」

「嗯,他人不錯。」

「百裡挑一的人選。你退休多久了,馬修?」

「幾年吧,我想。」

「安妮塔跟兒子怎麼樣?都還好吧?」

「很好。」

「跟他們一直保持聯絡?」

「偶爾。」

我們走近櫃檯時,他清清喉嚨,「有沒有想過再戴上警徽,馬修?」

「門都沒有,艾迪。」

「媽的實在太可惜了。」

「時候到了,自己清楚。」

「嗯。」他挺直腰桿,言歸正傳。「我跟潘科夫說好了,他今晚大概九點會跟你碰頭。約翰尼·喬伊斯酒吧。在第二大道,我忘了是跟哪條街交叉。」

「我知道那地方。」

「他是常客,你只要找酒保指給你就成了。今晚他休假,我跟他說了你不會虧待他。」而且也講過,有一部分油水得回頭孝敬副隊長。不用說。

「馬修?」我扭回頭。「你他媽的到底打算問他什麼?」

「我想知道範德普爾罵了什麼髒話。」

「當真?」我點點頭。「我看你跟範德普爾一樣,腦子壞了,」

他說,「給頂帽子錢,全世界的髒話都可以讓你聽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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