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輔導員嗎?」
我點點頭。
「該不會是斯迪爾曼吧?」
「不是。」
「而且你也不是斯迪爾曼的輔導員?」
「我戒酒的資歷還沒久到可以輔導別人。」
「多久的資歷呢?或許我沒資格問?」
「我可不知道誰有資格做啥或不做啥。下個月中我就戒滿一年了。」
「而艾勒裡——」
「才剛慶祝滿兩年。」
「剛好夠格可以中槍。你知道是誰開的槍嗎?」
「想封他口的人。」
「是啊,英雄所見略同。‘送你這張大嘴巴一樣小玩意兒。砰!’至於那人是誰,我倆的猜測應該是半斤八兩誰也別想贏,但我希望你能贏我。有頭緒嗎?」
「沒有。」
「我想問的是,你打算怎麼追下去呢?你當過警探,據我所知,你是一流的。你會朝哪個方向看?」
「跟他一起幹壞事、一起吃牢飯的人。」
「嗯哼。如果此路不通呢?」
「我會靜候某個知道某些內情的人,出面跟我們交換條件。」
「換一張出獄保證書。」
「沒錯。」
「換句話說,就是等著案子自己破。這可不妙。若是上得了頭條的案子,受害者名號響亮,家財萬貫,那就好辦。因為你會裝出一副在辦案的模樣,就算沒啥線索,你也要出動警力大幹一場。可以問個問題嗎,馬修?眼下這名受害者,你不知道是幾百年前認識他的,然後這一年來你跟他重逢後,兩人都是滴酒不沾?」
「請問有何見教?」
「我只是納悶你倆到底有多熟。」
「熟到可以參加他的葬禮。」
「到此為止,沒再更熟?」
「沒錯。我人在這裡,是因為有人希望我幫忙追查。」
「戴了個耳環的人,我猜。我問的原因是,我不想說出冒犯你的話。總之咱們心照不宣,誰也不會為這案子通宵熬夜賣老命。俗話說,說死人壞話是會怎樣?」
「俗話說,不要說死人壞話。」
「唉,有時也是情非得已。眼下這名罪犯不學好,一輩子就那麼兩年突然決定棄掉黃湯尋找神。事情經過是這樣對吧?尋找並且找到神?」
「有些人好像找到了。」
他想了想,然後把酒喝完,放下空杯子。「祝他們健康快樂。」他說,「我想破這案子嗎?當然。我想破我手頭所有的案子,看著所有壞蛋全都定罪蹲苦牢。可是機會有多大呢?簡單一句話:你的朋友是人渣,請問等他的‘滴酒不沾期’過了以後,他會不會把酒一干,然後舉槍指向哪個人呢?模式一再重演不是嗎?」
沒有一再重演,我想著。不過常發生就是。這點我不否認。總之沒有不斷重演。
「所以,我是想破案沒錯,」他說,「案子擺在了我的盤裡,而我老媽從小就教我一定要把東西都吃光。」他拍拍肚子,「這門課我拿到了一百分。不過老哥啊,在犯罪的餐盤上,傑克·艾勒裡就像球芽甘藍一樣不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