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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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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關門大吉的命。而且我記得他好像死了。跟咱們同齡,對吧?他是怎麼走的?」

「急性胰臟炎。」我說。沒錯,史吉普的死亡證明書就是這麼寫的,我總覺得是酒精和悲傷聯手殺了他。

史蒂芬斯搖搖頭。「好個悲慘世界,」他說,「你跟我,有人在摩裡西引見過我倆認識對吧?我完全沒印象,因為我通常都是凌晨三四點以後才到,而且已經是爛醉如泥,所以發生過什麼事我都有可能忘記,我記得的事也有可能沒發生過。總之呢,有一天我聽人提起你的名字,馬上就想起見過你。」

「怎麼會有人提起我?」

「那人哪,」他表示,「跟大家說,你在找一個叫羅伯特·威廉斯的傢伙,這人的老婆跟傑克·艾勒裡好像有一腿;據我所知,傑克最近遇害了。」他點了支菸,一把捏扁了空煙盒。「你不抽菸,對吧?」

「對。」

「現在你坐在這兒,喝的還是可口可樂呢。聽說閣下戒酒了。置身這種地方,你會不自在吧?」

「不會,」我說。這話並不全然真心,不過我沒必要跟他肝膽相照吧。「你剛說你跟某扒糞專家同姓。」

「約瑟夫·林肯·史蒂芬斯是也,不過他文章上的署名都省掉了約瑟夫。此人寫過《美國城市之恥》大罵貪腐並呼籲推行改革。而且還真奏效了——這點閣下應該已有所聞。」他咧嘴笑笑,猛吸口煙,「不過他的傳世之作,應該是他去蘇聯旅遊回來後寫的文章。‘我在那裡看到人類的未來,領悟到烏托邦是可行的。’可惜這句名言只是個美麗的誤會,因為其實他寫的是他‘曾經去過未來’而不是看到未來。總之後來他修正了自己的想法,覺得那根本不是人類的未來,因為行不通。由此可見,我們說話一定要小心,因為聽者總會偷偷改換某些字,等到很久以後連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講過那種話時,他們還要一直引述你。」

「有意思。」

「您太客氣了,馬修。他的事我知道一籮筐,誰叫我跟他同姓呢?所以談起這話題,難免有裹腳布的味道。不過,我們沒有親戚關係。我家一兩代之前改過姓氏,原先是史蒂凡森,跟那位北極探險家一樣。不過我跟他也沒有親戚關係。」

「你剛說你叫範恩?」

「原本是艾範德,」他說,「我媽幫我取這名字,我已經原諒她了,老天保佑她在天之靈。我把名字切到只剩範(van),然後又多加了個n變成範恩(vann),免得別人誤以為我姓範史蒂芬斯,你知道就像範戴克,或者範瑞索勒一樣。」

「而且他們也不是你的親戚。」

「你看得出我一再陷入的困境了吧,嗯?」他拍拍胸前口袋,想起自己才抽完一包煙,「我得再吸一根,」他說,「販賣機在哪兒?」

我搖搖頭。「這裡沒販賣機。隔壁有家小雜貨店,叫先鋒。他們賣香菸。」

「這地方沒機器?媽的怎麼回事?」

「吉米反對吸菸。」

「每張桌上都擺了菸灰缸啊,這裡有半數的人都在吞雲吐霧。」

「他沒打算禁菸,只是不想鼓勵。」

「老天!你剛說隔壁?」

「出門左轉。」

「天哪。還好他不反對喝酒,要不這家店收支恐怕很難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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