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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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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和之前一樣,她先從窺視孔看看是誰在門口,然後才開門。這一次,我就不用再拿我的證件給她看了。我跟她說,tj是我的助理。tj隨機應變,立刻改換腔調,任憑誰都會覺得他是在哥倫比亞大學唸書的學生。當然,他的衣著看起來也很相配。

她把我們領進廚房,三個人圍著松木桌子坐了下來。開始她想不通她父母的死因為什麼是謀財害命。大家原本以為這是一宗擦槍走火的搶劫案,搶匪突然失控,於是搶劫變成了令人髮指的殺戮。

但我是不是向她解釋過,搶案可能只是煙霧,目的是用來掩飾蓄意謀殺?

「我其實一直在想,」我說,「兇手殺了你的父母,究竟能得到什麼好處?殺了他們,又是誰能得到最多的錢?」

「當然是我。」她說,沒有半點遲疑,「所有的財產幾乎都留給我了。」

「這對你沒有區別,」我說,「我把你從嫌疑犯名單裡劃掉了。」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這幢房子歸你了,是吧?」我說,「我也知道這值不少錢。」我並沒有跟她說她的表妹莉雅已經大致清算過她的財產。「你繼承的遺產,主要就是這幢房子吧。」

「不,還有很多別的。房子裡面的東西、傢俱、牆上掛著的畫,還有我媽媽的珠寶。哦,你還問過我,我們家是否少了什麼,要我重新檢查一遍警方退還給我的東西,看看是否缺什麼,但我一直拖到現在,還沒動手。」

「不急。」

「我經常跟自己說,該開始清點了,但過一會兒又忘了。家裡零零碎碎的東西一大堆,我根本不知道值多少錢。我只知道有幾幅畫大概能賣些錢。我想,除非要報稅,我才可能找人把家裡的財物徹底的評估一次……哦,我真糊塗。我這裡有咖啡、冰箱裡有薑汁汽水,說不定還有啤酒。」我們說,不用客氣。她說,「那好,我給自己加點咖啡。」然後她自己倒了一杯。

「還有我父親的股票,」她說,「雖然股票是他們兩個人聯合持有的,但是,買賣都由他一個人決定。還有他的退休賬戶。總的算一算,大概有一百五十萬的樣子。」

我寫了下來,股票:一百五十萬。「外帶保險。」她說,「我父親一百萬的生命險,受益人是母親,我是第二受益人,還是叫什麼別的保險名稱,不知道。保險公司還附加了一個什麼險,少一些,我想,死亡給付大概有八十萬吧。原本四分之三給我媽媽,四分之一給我,現在全都歸我了。另外還有一個小型的附加險,十萬,專門留給我的。主險是一百萬的生命險,有雙倍賠償條款,所以比較值錢,兩百萬。」

我又寫下來了,保險:三百萬。「有債務嗎?」

她搖搖頭。「信用卡沒有透支。他們不會欠的,總是立刻付清。」

「房子呢?」

「他們很多年前就付清了。房子完全屬於我們。」我接著寫,房產:三百五十萬。

「還有一些東西,我父親放在律師事務所了,」她說,「是一些現金資產之類,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她看著我的筆記,我倒過來給她看個清楚,省得她麻煩。她說,「這是多少?八百萬?我不知道剩下的東西加起來值多少,藝術品、珠寶和事務所裡面的東西,得找個人估一估才行。可能還有一些我也不知道的東西。有一把保險箱的鑰匙,但我沒去看。據說,要有公證人在場才能夠開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她閉上眼睛,好一陣子都沒有說話。然後睜開眼睛,「我想,我發財了。」

「比爾·蓋茨和沃倫·巴菲特1大概不覺得這算什麼,但是,對一般人來說,可不得了。」

1沃倫·巴菲特(warrenbuffett),美國著名的投資家、億萬富翁。

「我從來沒仔細算我父母到底有多有錢。」她說,「我知道我父親很有成就,日子過得很優渥,我們的生活很舒服,但稱不上是多有錢。這幢房子嘛,就是個住的地方,我根本沒有想到計算它的價值。」

「是啊。」

「股票其實是儲蓄,他們想在退休之後可以安度晚年,到世界的每個角落去看看。」她抿住嘴唇,努力把就要流出來的眼淚忍住。「保險是擔心他萬一有什麼,還能留下一筆錢,讓我媽媽不愁柴米油鹽,能過著正常的日子。他們也不算很有錢。但是,在我這樣的年齡,就得到這樣一筆錢——我想我算是個小富婆了。有錢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我的手頭很寬裕就是了。」

「所有的錢都歸你了嗎?」

「是吧,」她說,「絕大部分。」

「絕大部分?」

「我父親的合夥人跟我確認過遺囑。除了一些小額捐贈,我是唯一的繼承人。」

「你還記得小額捐贈都捐給誰了嗎?」

「得想想。我沒怎麼注意,手上也沒有遺囑的副本。這很重要嗎?」

「也不一定。你記得多少就說多少吧。」

「大概有二三十筆慈善捐款,每筆大都在五千元上下。但我只記得他捐給紐約愛樂、卡內基音樂廳、大都會,我指的是大都會歌劇院,各兩萬五千元。大都會博物館,好像是五千元。此外,就是現代美術館、惠特尼美術館,反正捐了不少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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