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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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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夢不是必然有什麼意義。畢竟,那也只是個夢,而非格倫·霍爾茨曼從精神世界傳遞給我的訊息。(如果他的影子真的能從另一個世界聯絡到我,他大概會比較關心自己的事情,而非某個在格林威治村公園裡被射殺的傢伙。「嘿,斯卡德,」他可能會喃喃地說道,「我聽說你跟莉薩有染,那是怎麼回事?」)那個夢是我在跟自己說話,而我睡覺的時候,腦袋裡的東西不必合情合理。

總之,有時夢只不過是一枝雪茄罷了。

「如果,」tj說,然後又自己停了下來,「不對,」他說,然後手抬起來,一副要阻止自己跑去撞牆的樣子,「不,我不說了。」

「很好。」

「可是如果我們有的話,就沒有什麼能阻止我們了。」

如果我們有部電腦。他剛剛答應過不再提這句話,因為這八個字在他說出口的每句話中都扮演了關鍵角色。我好像有兩個案子,一個是拜倫·利奧波德被射殺,一個是威爾的連續兇人案。(不過威爾的案子我沒有客戶,除非把阿德里安·惠特菲爾德算進去,不久前他曾給我一筆錢,鼓勵我同時兼顧兩個案子。)無論是辦哪一個案子,我都會聯想起另外一個,tj似乎很確定買部電腦可以改變一切。

保險記錄?只要入侵保險公司的電腦資料庫。航空公司紀錄?照辦就行。現在全世界都聯網了,一個高手駭客就能輕易闖進任何機構的腦部。你只需要一部電腦和一臺資料機,然後插好電話線,全世界就會向你訴說各種秘密。

「還需要有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人。」我說,「當初我們是靠港家兄弟才闖進nynex電話公司的電腦。我相信你學得會那些手段,可是不夠快,解決不了我們眼前的問題。」

「我得花些時間學,」他承認,「可是,港家兄弟可以教我啊。」

「那也得剛好他們就在附近。」

「他們又不是唯一有這種本領的駭客。找他們當然容易多了,但是他們也不必從波士頓跑來幫忙,只要有個電話就行了。」

「該怎麼做?」

「很簡單,」他說,「我用電腦,同時跟他們講電話,只需要兩條電話線,一條接在資料機上,一條接在電話上。或者如果你不想用兩線電話的話,可以用行動電話跟他們談。」

「在哪裡?」

「隨便哪裡,有電腦就行。可能性比較大的是在你的公寓,或者去店裡。」

「埃萊娜的店?」

「這樣她就可以用電腦記賬或管理存貨。我可以替她做這些。」

「如果你去上一兩門課程的話。」

「那又不是火箭科學。我可以學的。」

「店裡沒那麼大空間。」

他點點頭。「放在你公寓裡比較好。」

「上次我們得跟港家兄弟去旅館,」我回憶,「還得租個房間,這樣我們入侵電話公司電腦的小小罪行才不會被追蹤到。」

「所以呢?」

「因為港家兄弟所做的,」我繼續說道,「是非法而且可以追蹤到的。如果我們在自家公寓裡面做類似的事,或者在埃萊娜的店裡,就會有帶著警徽的人來敲門了。」

「那件事之後,駭客族已經又學會很多新招了。」

「那網路警察呢?你不認為他們也學了些新東西嗎?」

他聳聳肩。「都是這樣的,」他說,「你製造出一個更好的捕鼠器,其他人就會製造出更好的老鼠。」

「總之,」我說,「科技能做的有限,即使港家兄弟也一樣。他們當時沒法進入系統,還記得嗎?無論他們打了多少個鍵,他們就是找不到進入的密碼。」

「可是後來他們還是進去了。」

「他們還是靠講話才進去的。不是用電腦技術,而是打電話給那個公司的人。」

「是個女的,對吧?」

「然後他們騙她說出密碼。這套老招他們用太多了,還發明瞭一個字眼來稱呼。」我搜尋著記憶,然後說出來,「社交工程,他們是這麼說的。」

「那你有什麼領悟呢?」

「看我的。」我說。

「奧馬哈,」菲莉斯·賓厄姆說,「有一次我替你和埃萊娜登記去倫敦和巴黎。這回你們要去奧馬哈?」

「我們真是落魄了,」我說,「不過我沒要去那兒。我只是想查有個人是不是去過。」

「啊,」她說,「在查案子?」

「恐怕是。」

「如果他去了,你就得追去嗎?」

「我想他已經去了又回來了,」我遞給她一張紙條,「或許是在這兩天飛去,然後這兩天飛回來。」

「從紐約到奧馬哈,還有——」

「從費城。」

「費城,」她說,「我正在想哪家航空公司有紐約直飛奧馬哈的班機,我知道美國西部航空以前有,可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不過如果他是從費城飛過去,那就不重要了。可是誰會從費城直飛奧馬哈?」她伸出手指,皺著眉敲打著鍵盤。「沒有,」她宣佈,「你可以搭乘美國航空經匹茲堡或中西快捷航空經密爾沃基到奧馬哈。或者如果你不介意在奧哈瑞轉機的話,可以搭乘聯合航空。其他公司也都可以轉機,不過這些是可能性比較大的。我想你大概不知道他搭乘哪家航空公司的飛機吧。」

「對。」

「他的名字呢?」

「阿諾德·威什尼亞克。」

「如果我們找到這個名字,」她說,「我們就會知道那一定是他,不是嗎?因為這個名字不常見,能有幾個阿諾德·威什尼亞克從費城乘飛機去奧馬哈呢?」

「最多一個吧。但我不認為他會用真名。」

「那也不能怪他。」

「不過姓名縮寫應該是一樣的。」

「好,我們來看看。」她敲敲鍵盤,中間等候電腦回應的時候,就轉轉眼珠子,「每臺電腦都比上一臺快,」她說,「可是永遠都不夠快。你希望電腦能立刻回答。而且你還希望它在你想到之前,就給你資料。」

「對人也是一樣。」

「呃?哦,對啊。」她咯咯地笑,「至少電腦一直在進步。你看到我怎麼查資料嗎?我先查美國航空,然後問五日1103號的班機上有沒有一位威什尼亞克,結果沒有,現在我要問同一天的179號班機……沒有,好,另一天是六日,對不對?所以我們來試試1103號……沒有,那再來試試179號。班機號碼對嗎?沒錯,那就來試。沒有。」

「我想他不會用真名。」

「我知道,可是我想先用這個名字試試看,因為光用縮寫沒法查資料。」

「嗯。」

「我再來試中西快捷,」她說。之後她又試了聯合航空,最後搖搖頭。

「你還可以試試另外一個名字,」我說,「他有個哥哥把姓改成英語式拼法,阿諾德以前用過這個姓。」

我把那個姓告訴她,她跟著念一遍,皺起眉頭。「怎麼拼?」我拼給她,然後她敲敲鍵盤。

「這個姓很耳熟,」她思忖道,「我最近在哪兒聽過?」

「不知道,」我說,「當然,有個棒球選手就叫大衛·溫菲爾德。」

她搖搖頭。「大聯盟罷工之後,」她說,「我就沒看棒球了。五日的1103號班機。還是沒有。179號班機,同樣是五日……」

那些班機都沒找到。

「他很可能會用姓名縮寫,」我說,「可是這樣沒法查。如果把每班飛機的乘客名單列出來,可以嗎?」

「我不行。」

「那誰可以。」

「或許哪個電腦天才吧。或者航空公司裡頭有進入密碼的人。」她皺皺眉,「這件事很重要,對吧?」

「算是吧。」

她拿起電話,翻翻旋轉資料夾,撥了個號碼。她說,「嗨,我是jmc的菲莉斯。你是哪位?朱迪嗎?朱迪,我有一個很好的客戶剛好是個偵探。他正在查一個案子,牽涉到一個無監護權的父親……是啊,這類事情常聽說。我知道,很令人驚訝。他們不付孩子的生活費,然後就跑來把孩子綁架走。」

她解釋了一下我所需要的資料。「他不是用真名搭乘飛機,」她說,「但是這個偵探認為認為他應該會用姓名縮寫。是,我知道這是機密,朱迪。一定要法院命令才能查,沒錯。」她做了個鬼臉,然後又硬撐出一個微笑。「嗯,那你可以這樣辦嗎,不必告訴我名字,替我看看是不是有男性乘客用aw的開頭的名字搭這些飛機。是,費城到奧馬哈。」

她掩住話筒。「照規定她不能這樣做的,」她說,「可是她有點動搖了。我猜因為她離了婚,而且吃了她前夫的虧。」她掩住話筒的手拿開。「哦,朱迪。要命,都沒有嗎?」

「他可能是用現金付機票錢。」

她反應很快。「朱迪,」她說,「他可能隨便編了名字,所以機票錢是付現金。如果你可以……嗯,嗯。好,我瞭解。」

她又掩住話筒,「她不行。」

「不行還是不肯。」

「不肯。這樣違反規定的,她會有麻煩等等。」

tj說:「那你能去查嗎?如果有密碼的話?」

「可是我沒有啊。」

「可是她有。」

她想了想,聳聳肩,然後拿開掩住話筒的手。「朱迪,」她說,「我最不希望的就是害你惹上麻煩。不過我好奇問你一下,你那邊的資料可以分類嗎?比方可以分為用現金買機票或信用卡?我是說,如果一個顧客進來用現金買……哦,我懂了。所以任何人都能進去查。我的意思是,只要我有密碼,我也可以進去查,對不對?」她抓了一支筆,匆匆寫下幾個字。「朱迪,」她說,「你真是是可愛,謝謝。」她掛上電話,咧開嘴笑了,舉起拳頭做了個勝利姿勢,「得分!」

我們還得繼續努力。她做了一大串搔頭和按鍵的動作之後,成果是一份費城到奧馬哈旅客名單的電腦報表,包括我所問那三家航空公司的班機,以及兩天後的回程班機。名字後面的星號表示非信用卡付賬。

「這表示現金或支票付賬,」她解釋說,「他們的資料庫裡沒有區分開來。另外,這些只是航空公司自己的現金或支票賣票的記錄。通過旅行社的則只列出來而已,沒有註明付款方式。這些她沒告訴我,只是我覺得應該是這樣分的,不可能有其他方式了。」

「這樣就可以了。」

「是嗎?你看到名字後面有註明c的嗎?這些都是通過別家航空公司買票的乘客,可能因為他們是搭乘別家航空公司的班機,中途轉機的。據我所知,他們是用美金鈔票付款的。」

「我想這些乘客名單就夠了。」

「是嗎?」

「如果能找到同一個名字出現在來回程的旅客名單上,那會比用付款方式找出來的名單更有意義。」

「我根本沒想到。來查檢視吧。」

我收起那些報表。「我已經佔用你很多時間了,」我說,「困難的部分已經做完了。另外,談到你的時間,我願意付費。」

「哎,不必啦,」她說,「你不必這麼做的。」

我把錢塞到她手裡。「我的客戶付得起。」我說。

「好吧……」她闔起手指抓住那些鈔票,「其實這事情很好玩,雖然比不上替你和你太太登記去參加遊艇旅行更讓我開心。如果想去哪些好玩的地方,別忘了打電話給我。」

「我會的。」

「去奧馬哈也沒問題。」

「‘我的客戶付得起,’」tj說,「其實我們根本沒客戶。」

「沒錯。」

「‘社交工程’,我們只是去用用電腦而已。只不過,那是別人的電腦,用別人的手指去敲鍵盤。」

「這也是弄到資料的一種方法。」

「來看看名單吧,」他說,「看有多少重複出現的名字。」

「a·約翰遜先生,」我說,「五日乘中西快捷從費城到奧馬哈,在密爾沃基轉機。他在七日上午飛回費城。用現金或支票付款。我猜是付現金。」

「你認為就是他。」

「對。」

「姓約翰遜的人一大把。姓史密斯和瓊斯的也是。」

「沒錯。」

「根據菲莉斯的說法,上飛機前得出示身份證件。」

「現在安檢的規定都比較嚴了。」

「用來提防恐怖分子,」他說,「他們要確定你真正的身份,買機票的時候可能也一樣,如果你用現金買票,就問你要證件看。」

我點點頭。「用支票也是,不過用支票一向就得查驗證件。當然,要弄個證件也沒那麼難。」

「在杜斯那附近的店裡,這種狗屎證件隨便印。學生證,警官證什麼的。警察要鑑定很容易,不過普通航空公司櫃檯大概很難辨認吧?」

「尤其是如果顧客看起來是個成功的中年白人男子,身穿布克兄弟1的西裝。」

1brooksbrothers,美國經典服裝品牌,創立於一八一八年。

「光靠門面就能過關了。」他同意。

「而且證件是真的,」我說,「說不定他有個叫約翰遜的客戶,說不定他弄到了某個蠢貨的駕照,而真正主人被關在綠色天堂,用不著了。」

他抓抓頭。「我們查到了一個名字,這傢伙有天飛到奧馬哈,兩天後又飛回來。除了這個還有別的收穫嗎?」

「還沒有。」我說。

「很高興你帶他來,」喬·德金說。「我們最喜歡這種人。等我找到橡皮水管,再來問他幾個問題。」

「我知道放在哪兒,」tj說,「你想要的話,我替你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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