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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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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說是她安慰我。現在看起來到處都有這種不溫不火不著痛癢的安慰。」

他等我繼續說下去。

「一個以前的客戶,」我終於接下去,「你記得那個在十一大道上被槍殺的傢伙?」

「我記得。我以為你早就辦完了。」

「我跟他太太好像還沒完。」

「哦。」

有人在敲門。大門是關著的,鐵門也拉了起來,但還有一盞燈亮著,加上我們坐在桌邊,這就足夠讓一些醉鬼心裡燃起一點希望之火。米克站起來,走過去做個手勢要他走開。那個人又試著再轉了一次門把,之後終於放棄希望離開了。

米克坐下來重新倒滿了酒。「他來過一兩次,」他說,「我告訴過你嗎?」

「霍爾茨曼?」

「就是他。去年夏天我們這裡來了好些個雜七雜八不屬於這裡的異類。一方面是因為這附近在改變,另一方面是那他媽的報紙報道。」

《新聞報》有篇葛洛根的專欄報道,對葛洛根聲名狼藉的常客作了一番感情充沛的描述,圍繞著米克的各種傳說更是受到特別的關注。我說:「那會吸引人?我還以為那會把他們給嚇跑。」

「沒錯,」他說,「但人類是很奇怪的。你剛提到的那個傢伙就在那時候來的,跟那些人一樣,東張西望,好像他可能在牆角發現一具屍首。」

「他是一個專門告密的人。」

「哦?」

「他把他舅舅出賣給了國稅局,然後設計把一個販毒的律師給抓了起來。」

「天哪。」他說。

「他幹得挺不錯,但也可能這是他被殺的原因。」

「難道不是那個小子乾的?那個穿著軍用夾克的傢伙?」

「嗯,說不定。但也不見得。」

「不見得,」他想了一想說,「如果不是那個癟三,那會是誰?」

「他當時想要設法坑害的人。」

「這麼說他會去勒索?」

「不,除非他想多加一條賺錢之道。」

他皺起眉頭:「那誰會知道去殺他?那個舅舅?還是律師?」

「不是這樣的。」

「我想不該是一個正在進行的案子,不然你會看到聯邦調查局的探子像蒼蠅見了腐肉一樣撲上去。你說他是要去告密的人,但這件事還沒落到毒品管理局或國稅局那裡。」

「不錯。」

「那麼那個人怎麼會知道去殺他?而且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不給他個警告把他嚇跑?你想如果有人警告他的話,他會怎麼辦?」

「他會嚇得屁滾尿流。」

「我也會這樣說。你甚至不需要抬起手來。如果是我,我絕不會對他大聲嚷嚷。我會壓低聲音,我會靜悄悄地對他說。」

「但帶了一根大棒子。」

「對付那小子你壓根兒不需要帶棒子。」

「說不定是跟他過去有關的人,」我說,「不是那個舅舅或是那個律師,而是被他告過但我不知道的人,一個一心想要找他報仇的人。」

「然後在十一大道上找到他?你能常在那裡找到他嗎?那裡是你要找他的地方嗎?」

「有人可能跟蹤他到那裡。」

「然後當他要打電話時開槍打死他?」他拿起他的杯子,「哦,天哪,我是哪根蔥,還想教你怎麼辦案子?」

「總有人該試試。」我說。

我們談了些別的。在我們的故事之中滲透了長長的沉默。他喝的酒並不多,只是常常斟一點保持酒杯常滿罷了。這種喝法我記得很清楚,以前我也常常這樣喝,直到這樣的喝法對我不再生效,因為在我還沒喝個舒服之前,我就已經醉倒了。這是一年中白天很短的時候,但外面的天空終於轉亮。米克走到酒吧後面煮了一壺咖啡。他倒進兩隻杯子,又在他的杯里加了威士忌,我不想去猜我像他這樣混合有多少次了。那是完美的組合——咖啡因讓你的心思靈活,而酒精使你的靈魂麻木。

我們喝了咖啡。他看看他的表,跟酒吧後的鐘對了一對。「該去望彌撒了,」他宣佈,「你來嗎?」

神甫是愛爾蘭人,幾乎跟協助彌撒的男孩差不多年輕。參加的人不過十來個,大部分是修女,而且除了米克之外,沒有人是穿著屠夫的白圍裙。我想我們是唯一沒領聖餅的人。他把他銀色的凱迪拉克轎車停在教堂旁的殯儀館前。我們坐進去後,他把鑰匙插上但沒有立刻啟動。他說「你還好吧,兄弟?」

「我想是的。」

「你跟她之間怎麼樣?」

他在指埃萊娜。「有點緊張。」我說。

「她知道另外那一個嗎?」

「不。」

「你愛她嗎?我的意思是指另一個。」

「她是一個好女人,」我說,「我希望她一切都好。」

他等著。

「不,」我說,「我不愛她。我見他媽的鬼不知道我在她的生命裡幹什麼。我也不知道她在我的生命裡幹什麼。」

「哦,老天,」他說,「你不喝酒。」

好像這可以解釋所有的事。

「所以呢?」

「所以男人非得做點什麼事,做點操他娘不該做的事。」他一轉鑰匙,踩下油門。「這是男人的本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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