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敏聽了，急得手中的什錦豆撒了一地。「你再這樣，以後只能找四十以上離過婚的，或者五十的都有可能。」
「剛開始你不是反對我和徐正麼，現在如願了？」小捷有信心。
「他比你小，又是頭婚，你應該處處讓著他一點。」素敏說自己的。
小捷不甘地，「離婚是犯罪？為什麼處處讓著他？我又不是罪人，沒必要靠讓著他贖罪。」
「你這種脾氣只能單身。該低頭的時候，記住，低頭。」
「我沒問題。」
「年紀大了就是問題。」
「媽！不許年齡歧視！」
「怎麼叫歧視？買東西買菜還知道挑新鮮的呢，人家挑你，你也挑人家，你怎麼知道徐正好，怎麼不去找五十多的？以前讓你慎重慎重不聽。遲早摔跟頭。」
「這話能不能別說了。當初我嫁給本地人，你們不也歡欣鼓舞。」小捷搶白，「而且你看看，」她刷著手機，「這些女明星，不都嫁的二婚的。」
「你是女明星？」
「不都是女的。」
「你現在等於脖子上有一套枷鎖，就得帶著枷鎖跳舞。」
「行，我跳舞。」劉小捷口頭妥協，「他再來電話告訴我。」小捷俏皮地。
「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
「媽，按理來說，我不出嫁，對你是有好處的。」
「屁好處。」
「留家裡給你養老啊。」
「我去養老院。」
「你也就說說。」小捷進屋了。
答應了姐姐，小捷便去找金波和家駿。金波白天在外面跑，小捷只能傍晚到訪。金波的工作是小捷介紹的，她在前姐夫面前還有幾分薄面。
金波住在半地下室。人到跟前，他嫌沒面子，沒讓小捷下來。一會兒，父子倆從入口出來。三個人去吃刀削麵。
小捷才知道家駿已經被郵電大學錄取。連忙恭喜。又要發紅包。熱鬧了一陣，才把請家駿過去當「顧問」的事由、任務、利益都描述了一遍。
沒說合作者是陳卓。只稱其為一個老總。
「靠譜麼？」金波問。
「絕對靠譜，一本萬利。」
金波有些猶豫。他還是怕兒子被騙。「我去不行麼？」
小捷微惱，「你怎麼聽半天還沒聽明白呢，人家投資人看中的是年輕人，是趨勢，是活力，是未來。這種好差事去哪找。說白了，要不是有點關係，人家能找到咱們頭上？四條腿的人滿街都是。你不是一直想錢麼。機會來了又畏首畏尾，給錢你都不抓住。」
一通搶白。金波發懵。
是好事。毫無疑問。但他覺得沒那麼簡單。
「我壓陣。我是誰？家駿小姨，我能害他嗎？你連我都不放心？」小捷脾氣急。
「不是，他小姨，放心，絕對放心。」金波搓搓手。
小捷沒開車，吃完飯她讓家駿送她去地鐵口。避開金波，她想再跟家駿往深了說說。地鐵口燈光亮著，有老婦擺地攤賣襪子等小東西，臺階旁邊蹲著個給手機貼膜的。一盞小燈打著光。小捷剛好要換手機膜，談好了價格，十五。貼膜的忙著，很順溜。
小捷和家駿說話，「送你一部手機，考上大學了。」家駿不好意思地說不用。
小捷想先「賄賂」外甥一下。再說重要的。
「其實那個老總你認識。」小捷說。
「陳卓。」家駿接話。他早猜到了。聽小姨描述，包括公司的背景、初衷、願景，他就知道是陳卓。
小捷驚訝。
家駿過於早慧。
「不能跟你爸說，不然錢就沒得賺。」
「我配合。」家駿保持輕鬆。
小捷二度吃驚。她原本以為外甥會非常牴觸。「接受了？想明白了？」
家駿說：「不接受又能怎麼樣？人連自己有時候都控制不了，怎麼還能妄圖改變別人。」
「他人不壞。」
「跟壞不壞沒關係。」
「就是乾點事。」小捷拍拍外甥的肩膀。往上夠。他比她高了。
「看在錢的份上。」金家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