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昨夜的響動了嗎？」
「聽到了，嘿，可真是嚇人!聽說懸空寺炸了。」
「懸空寺？京城還有懸空寺？」
「有哪，聽說還炸死個人呢!這幾日官差忙得手忙腳亂!」
幾個百姓圍坐在茶攤那裡，看上去是趕路的旅人，在此處歇腳。這個茶攤距離汴京城也有十幾里路，他們依然在談論著昨夜發生的事。
阿炆很快飲了茶，又買了幾個餅。他沒有和任何人講話，拿著東西快速離開，上了山。他七拐八拐後，終於來到一座廢棄草屋前，上前敲了三下門。
「是我。」他壓低了聲音。
門開了，鵝黃探出頭來。她穿著一身樸素的衣裳，臉上未施粉黛，顯得有些憔悴。「你今早人沒了，我總以為出了事。」
「不會有事的，城外沒有人認得我。」阿炆把包了幾層的餅遞給她，「快趁熱吃。吃完了，我們這就上路。你南下，去咱們之前說好的地方等訊息。我一會兒直接往西去，等出了大宋疆域，我去和伯叔會合做交易。」
「要小心，我總覺得……」
「放心。」阿炆咧嘴笑了笑，又覺得自己笑得不好看，把頭低了下去，「老爺生前對我恩重如山，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若沒有你，這些事情是做不成的。你還計劃這麼久，將我從牢中救出來……」
阿炆只是應了一聲，低頭收拾東西，卻覺得心中有了暖意。
鵝黃低頭吃了東西：「等事情辦成了，咱們就回大理去。」
「我們一定會回去的。」阿炆說畢，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聽見昨晚的爆炸聲了嗎？」
「怎麼？出事了？」
「我聽說……」阿炆猶豫了一下，「是易廂泉。」
鵝黃愣住了。
「訊息不可靠，但旅客都這麼傳——」
「是‘那個人’做的？」
阿炆搖搖頭，「暫時不能確定。‘那個人’當年利用我們，如今卻做出了這種事。」
「他這種事做得還少嗎？罷了，和我們沒有關係，」鵝黃冷冰冰地說，「有些人喜歡多管閒事，自然是這個下場。」
她說完，二人都沉默了很久。
阿炆收拾東西，似是漫不經心地道：「其實易廂泉……也算是個好人吧。」
鵝黃的眼睛閃動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在獄中的時候，易廂泉和她說過的那些話。她雖然不喜歡他，但知道他那些話都是肺腑之言。如果她當初把青衣奇盜的故事都告訴他，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鵝黃的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絲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