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州的東側有一個小山村。村子再往東,有一片湖。這是黃河流淌而過,慢慢形成的。湖上有一座小島,島上有一戶人家,院子裡種滿了綠樹和鮮花。繞過花圃則是菜園,種著各種蔬菜,菜園旁邊則是木屋。木屋裡炊煙升起。夕陽照入窗戶,窗戶上的窗花還未撕下,風一吹,紅紙飄忽幾下,便飛入了旁邊的溪水中,漂浮一會兒便沉了下去。
一個女子從屋中出來,在菜園子裡看看,又朝晃動的鞦韆看看。
「女兒呢?」女子有著清麗的容貌。她擦了擦頭上的汗,朝屋裡叫了幾聲。
木門開了,柳三慢慢走了出來。他好像在整理過冬留下的柴火,搬得累了,有些疲憊,卻露出了笑容:「又跑去玩了吧。阿炆帶著她,不會有事的。」
「能去哪兒呢?能去哪兒呢?你這個當爹的,為什麼要教她划船呢?小孩子不可以划船,不可以亂跑……」
「等她回來,你再說她唄。她一開心,就亂跑。孩子小,又沒有玩伴,多可憐呀。」說完,他朝四周看了看,叫了一聲,「凝兒!回來吃飯啦!」
他叫得很大聲,聲音在綠水間迴盪。
女子拉了拉他的衣袖:「別喊啦,你去找找。周圍都是水,不好好找找怎麼能行?」
柳三應了,便拉過一隻小舟跳了上去,笑嘻嘻道:「等我們回來,你可別偷吃——」
女子笑了一下:「你可真不像個當爹的,快去。」柳三划槳離開了。
一行白鷺飛於青天,夕陽漸沉。
柳三走後沒多久,一艘小舟緩緩漂來。
女子聽聞水聲,開了門,以為是丈夫和女兒回來了。
來的是一個男子。這名男子穩穩地坐在船上,看起來很斯文,約莫三十歲的年紀,穿著也很講究。只是他莫名地出現在這一片隱秘的水域,令人有些心悸。
女子站在門口,有些吃驚。這裡很少會有訪客來。
男子笑道:「我是你夫君的朋友,老朋友。」
女子問道:「你是不是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