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332578號案件,即多蘿西·msubxml:lang="zh"lang="zh"·/sub薩魯奇案件被指派下來時,我已經在聯邦調查局工作了十五個年頭。處理未成年人綁架案是我的專長,但也讓我非常痛苦。至於多蘿西·msubxml:lang="zh"lang="zh"·/sub薩魯奇一案,則是我職業生涯中最棘手的一個案子。最終,因為這個案子,我離開了聯邦調查局。十五年的折磨,我實在是受夠了。
還是讓我從頭講起吧。
1993年3月1日,我接到電話,一名懷孕的少女在學校外被綁架了。這個案子跟我在過去一年裡所追查的一系列案子都非常相似:被害人都是白人少女,懷孕六到八個月,父母已婚且未離異。這些案件的難點在於,最初人們會誤以為孩子是離家出走了。資料顯示,每年有多達130萬青少年離家出走,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由於意外懷孕。所以,懷孕少女失蹤時,很難確認是離家出走還是被人綁架,由於案件性質常被誤解,人們總是在報案時晚幾小時甚至幾天,使得關鍵的證據和線索都遭到破壞,因此處理綁架案,時間非常重要。
在多蘿西·msubxml:lang="zh"lang="zh"·/sub薩魯奇的案子裡,我們首先調查的是她的男友和父母,這對夫妻似乎很相信女兒,一直堅稱多蘿西絕不會離家出走。在給這個金髮藍眼的白人女孩兒做側寫時,我瞭解到她十分優秀,是學校裡的「榮譽學生」,在跟她的父母和男友面談之後,我覺得這個案子值得高度重視。
展開調查的第一天,我上午10點左右開始進行親友面談和現場勘察。遺憾的是,當時距離綁架案件已經過去一天了。這一天的情形大致是:父母下班回家—發現孩子不在家—報警—整夜尋找—通宵給所有朋友打電話詢問—第二天早上還是不見蹤影—通知聯邦調查局—案件被指派給我。我和我的搭檔同當地警方一起,在多蘿西的學校裡問遍了所有同學,確認她失蹤那天是否有什麼異常情況。事實證明,她的失蹤時間是早上,因為我們瞭解到,她父親在上班之前叫醒了她,但校長可以肯定,她當天沒有去學校,而且由於管理上的疏漏,居然沒人打電話通知她的父母,學校的相關人員正在為此相互推卸責任。同時,有證據表明多蘿西吃了早飯,而且她的車還在車庫。順便提一下,根據多蘿西父親同事的證詞,以及辦公場所的監控影片可以確定,多蘿西的父親早上7:32就到辦公室了,從監控錄影來看,他神色如常,於是,我排除了多蘿西父親的嫌疑。
多蘿西母親的公司也確認,她母親當天跟往常一樣6:59準時上班,門口負責出入登記的保安證明了這一點。在上班途中,她曾在麥當勞的汽車外帶視窗買了咖啡,從麥當勞的監控影片來看,她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只是開車路過,買了杯咖啡,然後繼續趕往事務所。我和搭檔研究了監控錄影,發現她在等咖啡時還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對著後視鏡補口紅,十分悠閒放鬆,這樣我也排除了多蘿西母親的嫌疑。
多蘿西的男友在警察局哭個不停,傷心地傾訴著自己對多蘿西那忠貞不渝的愛情和他們倆還未出生的孩子。男友的媽媽堅稱,在上午8:30前就把他送到了學校,班主任記得他匆匆進了教室,因為他關門時,上課鈴剛好響了起來。我並不懷疑這個小男友,也不懷疑他媽媽說的是實話。但是,我仍未放鬆對他們的監視。
在現場勘察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了兩條線索。首先是一隻匡威全明星系列的黑色低幫運動鞋,這隻鞋沿著路堤滾進了道路一側的灌木叢,該處距離多蘿西家約有20碼。多蘿西的父母確認這就是多蘿西的鞋,看到鞋帶已經鬆開,他們不禁痛哭起來,擔心女兒凶多吉少。另外一條線索來自一位學生母親,在綁架案件發生的那天早上,她開車送女兒去上學了。她說:「我記得看到一輛栗色的麵包車停了下來,絕對是栗色的……現在想來,這種顏色的麵包車倒是很少見,不過我當時注意的不是車的顏色,而是車上印第安納州的車牌,因為車牌上寫著‘山地人之州’,頭一天晚上,我剛好跟丈夫討論過電影《山地人》。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我才記下了那輛車。我覺得,這個巧合可能是天意吧。」說著,她用手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天意」這個詞一直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於是,在列印好的案件報告邊緣的空白處,我用筆又把這個詞草草地寫了一遍。
又過了一天,這位學生母親在看了幾十張照片後,指認了一輛1989年產的雪佛蘭g20改裝運動型麵包車,屬於雪佛蘭「街景」系列,兩邊側窗均是有色玻璃。在確認運動鞋、與失蹤者父母和男友面談、檢查他們的不在場證明、調查學校、獲取學生母親的證詞、蒐集符合描述特徵的麵包車照片、學生母親指認照片等一系列調查工作後,距離綁架案發生已經過了三天,換句話說,我們已經損失了三天的寶貴時間。
多蘿西的父母一開始便向當地和全國的新聞媒體尋求過幫助,但是,到了第三天,這個案件引起的關注度已經不那麼高了。第五天,內政部便禁止我再動用警力對相關人員進行監視。跟我一起負責這個案件的搭檔則被派去整理一大堆未結案件的文書資料,忙得焦頭爛額。可以說,形勢對多蘿西·msubxml:lang="zh"lang="zh"·/sub薩魯奇十分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