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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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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不過,這裡不準帶報紙進來。這是規定!」

「報紙上是把我寫成了大壞蛋嗎?」

「沒有。到目前為止,你只不過是嫌疑人,警方正在對你進行調查而已。報紙上整天被罵來罵去的反而是警察,什麼警察到現在還沒找到小吉夫;喜納裡子明明是綁匪的同夥,被殺是被滅口,可警察還是頑固地堅稱綁匪是單獨作案,不肯擴大搜查範圍……都是這一類的話題。有的雜誌更是神經病,說什麼警察抓錯了人,真正的綁匪另有其人之類的。」

「對,你們就是抓錯了人啊,大場警官!」

「你少得意忘形!真兇不是你還能是誰?!我們一百多名刑警四處奔走,所有的可能性都一一排除了。你再扯這些沒用的話,換作別的警察,早就掐死你了!」

「那可不行!」寬治微笑著說道,心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解脫感。雖然沒有了未來,可他終於看到了終點。相比從前那種身陷迷霧、無路可走的境地,這簡直是太好了!

「有什麼好笑的?人都死了,你還笑得出來?真是個冷血怪物嗎?果真如此,我決不會饒了你!宇野,你老實說,你還長著顆人心嗎?」大場臉紅脖子粗地怒斥著。宇野看得出,那是真正的憤怒,不是在演戲。

「大場警官,我沒騙你,反正我沒打算出去。」

「什麼意思?」

「等到了時候,我會跟你講實話的。」寬治說。一瞬間,他感到終於解脫了。

「到了時候?到什麼時候?」大場怒氣衝衝地問。

「我還說不好。」

「那你說個屁!」

「不會等很久的。」

「真的?那就說定了,你可別耍賴!」

「嗯。」寬治點點頭。

大場與落合對視了一眼。落合剛要站起身,就被大場制止了:「還是我去。」他又朝寬治說了句:「先休息一會兒!」便走出了審訊室。

寬治猜測,大場大概是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趁此機會,落合試著與寬治聊天。

「你在新宿能看見代代木那邊正在修建的體育館的屋頂吧?」

「啊,不知道。」

「就是那個好像恐龍腦袋的屋頂。天氣好的時候,從淺草警署的樓頂也能看見。」

「我不知道。」

「東京奧運會還有一年就要開幕了,你不期待嗎?」

「跟我沒關係。」

「別這麼說嘛。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日本人啊!」落合像是要討好寬治似的,不停地和他聊著日常生活裡的事。寬治也很得體地附和著回應。自打出生以來,他還是頭一次像這樣每天都能和別人閒聊。他覺得自己似乎很享受閒聊,至少,這比一個人被關在單人牢房裡好得多。

傍晚時分,近田律師來與寬治會面,看守把他帶到拘留所的接待室。近田對著塑膠隔板和寬治打過照面,便說了聲「稍等」,隨即站起身來,拉開接待室的門朝走廊上望了望,對看守厲聲吼道:「喂,你!不準偷聽,明白嗎?」這種毫不畏懼警察的律師真是太難得了!寬治對法律的力量讚歎不已。

「宇野,檢察官和警察沒打你吧?」近田湊近了問。

「沒有,沒捱打,多虧了您。」寬治誠懇地對近田低頭致謝。

「審訊怎麼樣?他們對你進行長時間審問了嗎?」

「嗯,每天都問到晚上十點鐘左右。」

「太不像話了!晚上十點,也就是說,熄燈時間過後還在審訊?這是虐待嫌疑人的行為,我要去找刑事部長提出抗議!」

「這次我住的是單人間,反正沒事可做,無所謂了。」

「不行,不能由著警察胡來。對了,我讓你保持沉默,你做到了沒有?」

「我堅持不了太久。」寬治皺皺鼻子說。

「是嘛。如果你能從頭到尾一言不發,我絕對有信心在公審的時候把案子給翻過來。」近田帶著略微遺憾的表情說。他從一開始就告誡寬治保持沉默。他認為,如果警方拿不出物證,在查不清具體案情的情況下,法院就無法判處寬治有罪。雖然寬治不懂,但對於近田律師而言,真相似乎並不那麼重要。

「近田先生,上次拜託您的那件事怎麼樣了?」寬治問。他焦急地等待著與律師會面就是為了問這個。

「啊,都搞清楚了。我拜託了《中央新聞》的記者松井先生,他很熱心地幫我找到了。這對他來說也是報道的素材嘛。他還說,如果警察以殺人的罪名對你實施逮捕和起訴,他想把你從小到大的經歷寫成報道,到時候還希望你能配合。」

「嗯,都好說……」

「我知道你想什麼。通過《中央新聞》札幌分局,我向北海道警察局一位相熟的刑警瞭解到一些情況……」說著,近田從皮包裡取出記事本,開始敘述調查的結果。寬治集中精神,把每個字都記進腦子裡——他發現,從前那個轉眼就忘事的大腦如今正在高速地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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