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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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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野寬治逃走的訊息傳來時,警視廳的刑警辦公室正在忙著整理他的供述記錄。因為是大場在審訊室裡潦草地記下的,所以不得不由宮下和森拓朗逐字推敲、核對,再由落合昌夫謄清。第五組的所有成員都在,巖村也不再去鈴木商店待命,而是被叫回來負責端茶倒水、接聽電話。

電話鈴一響,巖村便拿起了聽筒,緊接著便瘋狂地大叫一聲:「什麼?宇野逃跑了?真的嗎?」

所有人聞言大吃一驚,變了臉色。昌夫腦中一片空白。

「是誰打來的?把電話拿來!」宮下大聲說著伸出手。

「田中科代從半藏門聯合偵查總部打來的。」

宮下抬起肩膀,把電話聽筒夾在耳旁,邊複述邊作記錄:

「下午兩點十五分左右,犯人在歌舞伎町‘藍色城堡’旅館的內部廁所裡脫下手銬,從小窗中逃走。雖然當場追趕,但他已不見蹤影。是這樣吧?」

「是哪個混蛋讓他跑了?!」森拓朗高聲大罵。

「這是警視廳的第二次重大失誤,高官們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仁井把口中的香菸在菸灰缸裡掐滅,開始穿外套。昌夫也放下手中的文書,準備出發。

沒過多久,屋內的喇叭裡傳來緊急調動的命令:

「警視廳通知各分局:新宿警署轄區內的舞娘被殺案嫌疑人宇野寬治現已逃走,地點為歌舞伎町六番地……」

「阿落,大場警官呢?」森拓朗問。

「在值班室睡覺。」

「趕緊把他叫起來!」

「我去吧!」巖村飛奔著跑出去。

昌夫的胸中猛地燃起了怒火。宇野說他回來就徹底坦白,難道又是在撒謊?他們從頭到尾都被他騙了?

「大夥兒都聽見了吧?宇野在進行現場指認時逃跑了。現在還不太清楚他是怎麼弄開了手銬的,只收到首次通報,不清楚具體情況。目前正在通知所有分局、派出所和巡邏車。第五組暫時原地待命。」宮下對眾人說。

「不過,宇野為什麼要逃跑?沒理由啊!」仁井問。

「害怕被判死刑唄!」森拓朗說。

「那麼一直別開口不就行了?可他已經開始招供了啊!還說等指認現場回來就一五一十地坦白小吉夫的案子。這樣看來,他應該沒有逃跑的動機啊!」

「或許他另有目的。」昌夫說道。

「什麼目的?」森拓朗問。

「不知道。不過,宇野是跟大場主任確認‘殺了兩個人就會被判死刑’之後才承認殺了喜納裡子,所以就像仁井兄說的,應該不是因為害怕死刑。」

「那就是說,在被判死刑之前還有惦記的事?」

「可能是這樣的。說起來,他去指認現場時,還因為‘終於能去外面了’而高興得不得了呢。」

「這麼說,他早就打算要逃跑?」森拓朗大聲嚷嚷著。

「很有可能,不像是臨時起意。」

巖村和大場跑了進來。

「宇野逃跑了?到底怎麼回事?讓新宿警署的署長趕緊寫辭職報告吧!我絕對饒不了這個笨蛋!」大場漲紅了臉怒罵道。

「大場主任,你再想想,有沒有什麼頭緒?阿落推測他逃跑是另有目的。」

見宮下請教自己,大場咬著牙沉吟片刻。

「這麼說來,我一直覺得宇野是見過近田律師以後才開始招供的,難不成這裡面有什麼陰謀?」

「那麼,你去找近田問問?」

「我也追問過《中央新聞》的記者松井,他和那個近田律師背地裡勾勾搭搭,該不會是他們挑唆宇野逃跑的吧?」昌夫說。一想到松井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他的胃裡就一陣翻騰。

「等一下!宇野逃跑的訊息能隨便透露給外界嗎?還是先和田中科代確認一下比較好。」聽到仁井的提醒,大家都不禁點頭同意。

宮下趕忙聯絡了半藏門會館那邊。對方回覆說,偵查總部還在商議。

「聽說坂本署長要求暫時不對記者公開,正在討論要保密到什麼時候。」宮下對眾人說。

「這個蠢貨!都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著保全自己的面子?我才不在乎呢!」說著,大場便要出門。

「大場主任,你先等一等。宇野兩手空空,身無分文,估計走不遠,很可能還藏在新宿附近。而且,他不太可能危及一般市民的安全。」宮下叫住了大場。

喇叭裡傳出一陣「嗞嗞」的雜音,接著便是來自通訊指揮室的命令:「警視廳及各分局請注意:新宿轄區內發生一起盜竊案,地點在花園神社。據110報警記錄,有人從參加廟會的攤販處搶走現金後逃竄。嫌疑人為男性,年齡為二十多歲或未成年,身高為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間,穿深色或黑色褲子、白襯衫、深藍色毛衣。現場雖然有人追趕,但此人已經逃脫。目前,大久保方面已經出動六輛警車追捕,請在附近徹底搜查可疑人員……」

所有人都確信,這個人必定是宇野。

「看吧,這小子正到處找錢呢!保密還有個屁用?趕緊跟上頭申請設定警戒線,在山手線內側的所有車站安排警力!」大場一個勁兒地催促宮下。

宮下的額頭青筋畢現,他語氣強硬地說:「知道了。各位,所有責任由我來承擔。就算記者知道了,晚報也來不及刊發,咱們就當作不知道有保密這件事!」

大場不等他說完,便飛也似的跑出了房間。昌夫也走出辦公室,一溜小跑地爬上臺階,衝進了二樓的記者俱樂部尋找松井。

松井正在屏風後面和另一位記者下象棋。

「哎呀,落合警官,怎麼了?看氣色不太對頭?」他分明注意到了昌夫的神情不同以往,卻故意用滿不在乎的語氣發問。

「你跟我來,我有重要的事問你!」

「稍等一下嘛,我這盤棋正下到關鍵呢!」松井像是要故意激怒他似的說。

昌夫抬起膝蓋朝桌子一頂,桌面上的棋盤頓時被弄得亂七八糟。

「幹什麼?你這混蛋!」松井站起來高聲抗議。

「趕緊過來!」昌夫拽著松井的胳膊,拖著他來到走廊上。

「刑警都是這麼粗暴嗎?別小看我們記者!」

「宇野在新宿指認現場時逃跑了!」

「你說什麼?」松井目瞪口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呆呆地站著。

「反正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我不瞞你了。有件事我要問你:宇野為什麼逃走,你心裡沒數嗎?」

「為什麼我會心裡有數?」

「別裝傻了!不是你和近田在背後給他吹風嗎?」

「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說?我幫宇野逃跑?你這是誹謗!」松井雖然張牙舞爪地表示抗議,但怒氣裡分明隱藏著一絲興奮。

「好了,你趕緊說實話!事態緊急。我們不在乎什麼形象不形象了!」昌夫揪住松井的衣襟,使勁搖晃著。

松井悻悻地甩開昌夫的手,整理好西裝的前襟,才開口說:「我憑什麼告訴你?」

「看來你有線索?」

「不知道。不過近田律師確實找我幫過忙。」

「幫什麼忙?趕緊說!」

「你的意思是,讓我白白地告訴你?」松井得意揚揚地問道。

「你要什麼條件?」昌夫強忍著怒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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