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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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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自己是再次被逮捕了。供認殺死喜納裡子的第三天,寬治在拘留所裡提前吃了早飯,被帶到審訊室。在那裡等候多時的大場給他送上了一份「謝禮」,告訴他:「新宿舞娘被殺案的逮捕令已經下來了。」但寬治並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只是含糊地回應了一聲「嗯」。

「離拘留期滿還剩三天,沒時間東拉西扯地閒聊了。從今天開始,要轉向對具體細節的調查。很快就要帶你去進行現場指認,作好準備吧。」

聽到「現場指認」幾個字,寬治顫抖了一下。也就是說,他終於可以去外面了。

「大場警官,您也去嗎?」

「我不去。不是跟你說過嗎?裡子的案子歸新宿警署管轄。」

「哦。」確認了大場不去,寬治便放下心來。他真的非常喜歡這位老刑警。

「就按照你所供認的,去現場指認一下當時的情形。你要老老實實地配合!」

「嗯,知道了。」

「之後還會帶你去地方檢察院,去見見負責你案子的成本檢察官。他聽說你承認了兩件謀殺案,好像挺興奮。不過,是他讓你恢復了記憶,所以多少也該給他點兒面子吧?你要是能順便說出把小吉夫藏在什麼地方,那傢伙可真要飛黃騰達了。」大場隨口說道。

「那件事,我只會告訴大場警官。」寬治答道。這句話,他的確是發自肺腑的。

「少來這一套!告訴我?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等我回來就告訴你。」

「好,那就說定了,我在這兒等著你。」大場微笑著說。落合在一旁也漲紅了臉。他倆都覺得,這案子終於要結案了。

原以為馬上就會被帶走,但事情沒這麼簡單。宇野又一次被帶回了拘留室,在一間小屋裡進行搜身檢查、錄入指紋。

「上次被捕的時候,不是在淺草警署都做過一遍了嗎?」聽寬治抱怨,正在忙活的落合苦笑著回答:「這是程式。警察局是政府機關,就算是二次逮捕,手續也還是要從頭再來一遍。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沒這個必要。」

「指認現場的時候,落合警官也來嗎?」

「不,我也不去。警視廳是一個龐大的組織,估計今後還會有很多刑警參與你的案子。不過,想說的話只跟大場警官說就行了。」

「嗯,我會的。」

「宇野,我也不知道能跟你待到什麼時候,所以不如趁早說了吧?我會感謝你的!」

落合注視著寬治,見他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只是沉默著。警察斷然沒有對殺人犯說謝謝的道理,寬治當然明白,這不過是刑警的話術罷了。

「我也對你說過,因為想了解你的過去,我還特地去了一趟禮文島,所以早就沒拿你當外人。幹了這麼久的刑警,這是頭一遭。」

「真的?」

做完搜身檢查和指紋採集後,像上次一樣,又進行了對私人物品的檢查。從淺草警署調來的寬治隨身攜帶的私人物品被再次檢查,由看守填寫完檢查結果,又逐項地念了一遍。一切結束後,又讓寬治脫下囚服,換回他原來的衣服。因為天氣已經很冷,所以在襯衫外面又給他套了一件逮捕前買的藏青色毛衣。至於腳上穿的草鞋,寬治提出想換成自己平時穿的皮鞋,卻被拒絕了。

被銬上手銬、掛上腰鏈之後,警察帶著寬治走到一樓的後門口。幾名一望便知當了很多年刑警的人正等在那裡,一見到寬治,其中一名看上去最有派頭的老警察說了句「這小子真年輕啊」。

「嗯,剛過二十歲。」落合答道。

「被這麼個小兔崽子耍得團團轉,搜查一科真是不行了!」

被對方如此奚落,落合能做的只是繃緊了臉。

「這是鑰匙。」

落合說著,便把鑰匙遞了過去,將寬治移交給新宿警署的人。

「我是新宿警署署長坂本,舞娘被殺案是我們負責的案子。」

老警察瞪著寬治,努努下巴示意手下把他帶出去。寬治被警察們按著後背,帶到外面。屋外停著兩輛車,他被押進了其中的一輛,坐在他身旁的警察自我介紹說:

「我是新宿警署的刑事科長辻井,負責今天的現場指認。麻煩你了。」

「啊。」

寬治點頭答應,看了看手上的手銬。每次被移交的時候都會被銬上,他早已習慣了,也知道如果亂動,手銬就會越銬越緊,所以眼下還是老老實實為妙。

車子行駛在秋意漸濃的東京街道上,道路兩旁,樹葉已經全部變黃了,人行道上鋪滿了落葉。他們經過一座神社,見神社前擺滿了小攤,院子裡人頭攢動。

「哦,花園神社的廟會開始了。已經到這個季節了?」辻井在一旁隨口說道。

「在過節嗎?」

「你連廟會都不知道?每到這時,大家都來趕廟會、買耙子,祈求來年生意興隆。」

「噢。」

寬治說著,朝車窗外看去,只見小攤上插滿了掛有小彩旗的竹棍,裝飾得像花壇一樣五顏六色。到底還是東京熱鬧呀,禮文島從現在開始應該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了。

他們到達歌舞伎町的‘巴黎女人’時大約是下午一點鐘之後。有些刑警先到了,正在拉起隔離繩進行交通管制。不過,這條夜晚的歡樂街本來白天就人很少,連圍觀的都沒有。

「十月十六日零點過後,你在這家店的後門等著喜納裡子下班。當時你站在哪裡?」辻井問。

「在那邊的電線杆附近。」寬治回答道。

「你站過去。」

寬治依言站在電線杆旁,負責拍照的警察朝他舉起相機按下快門。

「店裡的打烊時間是午夜零點,裡子出來的時間是零點過後。沒錯吧?」

「嗯,沒錯。」

「你就在這裡朝她打招呼,然後走過去,邀她一起去旅館?」辻井念著記錄,跟他確認當天的行動軌跡。然後再次拍照,朝下一個地方走去。

「步行了五分鐘左右,你們來到‘藍色城堡’旅館。你是事先計劃好要來這家旅館的嗎?」

「不是,是隨便找的,因為招牌上寫著房間裡有浴室,就選了這家。」寬治站在‘藍色城堡’門前,抬頭仰望旅館的建築,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形——裡子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稍稍有些不安。

「警察先生,只能到下午五點。再晚就妨礙我們做生意了!」從旅館大門裡走出一位鑲著金牙的中年男子,指著手錶對他們說。好像是旅館的老闆。

「不會拖那麼久,你回辦公室等著吧!」辻井回答。

「這小子就是殺人犯?我們店裡已經有兩個夥計辭職了!說從井裡撈出了屍體,太噁心,又說好像有鬼……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現在因為警察要保留現場,那個房間不能對外出租,你這傢伙準備怎麼賠償我的損失?」中年男子朝寬治怒罵。

「喂,你安靜點兒!」其他的警察用手擋住了他。

寬治覺得旅館老闆說得有道理,便朝他微微低頭表示歉意。

警察帶著寬治走進旅館的大門,問道:「還記得當時是哪個房間嗎?」

「大概記得。」寬治回答,率先邁步朝店裡走去。

憑著記憶,他在一樓東側最裡面的房間門口站住了。回頭一看,見警察的臉色緩和下來,明白自己記得沒錯。

「房間指認正確,就是107號房間,可以作為有力的證據。」

「那就好。」寬治此刻很想安慰安慰這些警察。

走進房間,一名矮個子的年輕刑警扮演喜納裡子。

「進屋後首先做了什麼?」辻井問。

「去洗澡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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