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張大偉的指點,陳張二人找到了於婷在虹門大酒店的長包房,陳海柳當仁不讓地走上前,按響了8208房間的門鈴。
房門很快開啟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出現在兩人眼前,這女子自然就是於婷了。陳海柳雖然也自認算是美女,可在這個女人面前卻難免有些自慚了,女人的天性使她不禁愣了一下,神情間竟出現了少見的拘謹。
「你們是來找我的嗎?」於婷首先開了口,來回打量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陳海柳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重新恢復了神采,她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我是《龍州週末報》的記者,我想和你談一談,不知道是否方便?」
於婷接過名片掃了一眼,然後看向陳海柳的身後,蹙眉問道:「這位是?」
張奕飛略一探身,自我介紹說:「我是張大偉先生的侄子,受叔叔所託過來幫忙的。」「哦?」於婷用警惕的目光審視著張奕飛。張奕飛微微一笑,神情非常坦然。
「對不起……我們可以進去說嗎?」陳海柳覺得目前的境地有些尷尬,試圖扭轉一下這種氣氛。
「不。你們不是警察,我沒有義務應付你們。」於婷冷冷地答了一句,頓了頓,又說,「我知道你們為什麼而來,我也知道,現在有很多人都在盯著我。哼,那億萬的財產,我能猜出人們會怎麼想……但是,事情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
於婷的話顯然帶著些鬆口的跡象,陳海柳立刻敏銳地接了過來:「那你不想說些什麼嗎?」
「現在還不行。」於婷看著陳海柳,忽然話鋒一轉,「除非你們能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於婷躊躇片刻,看得出心中有些猶豫,不過她最終還是把那個條件提了出來:「我要和孟建雲見面,單獨見面。」
和孟建雲單獨見面?陳海柳馬上搖搖頭:「見面應該不難,但孟建雲現在是死囚,你們倆單獨見面恐怕做不到。」
「你是一個記者,你去想辦法。等你安排好這件事情之後,再來找我吧。」說完這些話,於婷冷冷地丟擲一句「再見」,也不待陳海柳回答,便自顧自關上了房門,帶起的風直撲到門外兩人的臉上。
陳海柳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彈。
「陳小姐,我們走吧。她現在這個樣子,肯定不會再理我們的。」張奕飛苦笑著勸道。
陳海柳回過頭,眼中卻閃著一絲亮光:「你聞到沒有,剛才屋裡的味道?」
「是香水味吧?」張奕飛一邊說,一邊又吸了兩下鼻子,那香味帶著濃郁且神秘的東方氣質,聞起來與眾不同。
「這是世界上最為名貴的香水品牌。」陳海柳若有所思,緩緩說道,「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張奕飛想要問個究竟時,陳海柳卻不回答,一邊轉身離去,一邊說:「我們先走吧,一會兒再告訴你。」
等進了電梯,陳海柳從包裡拿出一封信遞給張奕飛:「你看看這個。」那是她今天早晨收到的匿名信。張奕飛立刻明白了陳海柳的意思,他接過信,湊到鼻子前深深一嗅,果然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幽香。不錯,就是剛才那種香水的味道。
陳海柳望著他說:「能用這種香水的女人不會很多。而且發信者如此刻意隱藏自己的筆跡,她應該和孟氏家族非常接近。」
「嗯,有道理。」張奕飛翻轉著手中的信,讚許地看著陳海柳,「陳記者的觀察力很讓人佩服啊。這封信我也看過一次,卻沒能發現這個線索。」
說話間,電梯已到了一樓。兩人出了電梯間,張奕飛目光四下一掃,忽然笑道:「現在我倒有個辦法,或許能讓咱們的懷疑得到印證。」
陳海柳睜大眼睛:「什麼辦法?」
張奕飛指著不遠處的商務部:「我們可以去那裡查一查,有沒有8208房客人的列印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