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同我糾纏,好像勸說那無情的波浪一樣。別以為我會由於害怕宙斯的意志而成為婦人女子,伸出柔弱的手,手心向上,求我最痛恨的仇敵解了我的鐐銬。我決不那樣做。
——埃斯庫羅斯《被縛的普羅米修斯》
法證科的技術員送來了化驗報告。
「矽膠?」老孫皺著眉:「什麼意思?」
「這是在賽車服的褲腿上找到的,」丁松一面解釋也一面疑惑,「怎麼會是矽膠?」
「也許是從靴子裡帶出來的,」技術員說,「那種褲子一般會配穿特製的高頸靴子,或許是矽膠制的鞋墊破損了,顆粒沾到了褲腳上,我們在顆粒上發現了一些死皮組織——就是腳後跟上常有的那種。」
「但我們當時找到的證物裡面沒有那樣的靴子。」丁松回憶著,「他只有一雙皮鞋,穿在他自己腳上,那雙鞋墊是矽膠的嗎?」
技術員搖搖頭:「是布的。」
「那矽膠能查到來源嗎?」丁松問,「廠家、產品、用途?」
技術員白了他一眼:「我們哪兒有那麼全面的資料庫?就算有,也是正規廠家的樣品,外面仿製品還那麼多,怎麼查?」
「那可能是條線索,但卻是大海撈針,我們應該把百分之八十的精力花在那百分之二十能達到百分之八十效果的地方,二八原則,現在管理不都講這個嗎?效率啊!」老孫說:「那現場提取的鞋印報告呢?」
「除了死者的腳印之外,我們還提取到了另一個人的腳印。」技術員說:「在旁邊的草叢裡,肉眼不容易看見,如果不是有個同事摔了一跤,可能就錯過了。」
丁松和老孫對視了一眼:「說!」
「鞋底花紋邊緣封口,中心凹陷而周邊凸出,應該是一雙足球鞋或者籃球鞋,」技術員皺了皺眉頭,「放餘量為1公分,內外差1.5公分,痕跡差0.5公分,推算出鞋號為43碼,i型。那雙腳印有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