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為什麼?」
「不知道。」夕見撇撇嘴。
「不過,可以認為是他為了將嫌疑轉向自己。如果這句話是故意說出口的話。」
「可是,這句話是在案件發生之前說的呀。」
「關鍵就在這裡。比如,我們能不能這樣看——藤原南人不是犯人。但是,那一年的雷電湯中將被混入白毒鵝膏這件事,他因某種緣由事先知道了。他也知道是誰打算這麼做。可是,他不但沒有阻止這個犯罪行為,反而希望自己在案發後被懷疑,才故意這樣說的。」
「就是說,他為了保護犯人,說了謊?」
「嗯嗯,就是這樣。」彩根不斷點頭,「在當時的情況下,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藤原南人找了句失敗藉口的可能性,或者,為了保護誰而說謊的可能性。」
「我說不清楚。」夕見回答得很快,「畢竟完全是我的想象。」
「的確如此,但很明智。」
「彩根先生怎麼看呢?」
他挺起胸,抱著胳膊,看著夕見,眼神好像在掂量著什麼。他沉默良久,這沉默足以讓對方驚慌失措。終於,他鬆開胳膊,豎起食指。
「我覺得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
「是什麼?」
回答之前,他將臉轉向我,嘴角微微上揚。
「藤原南人既沒找藉口,也沒說謊。」
說完,就像考驗我們一樣,彩根閉上嘴,目光回到靜止的畫面上。我看著他的側臉,動彈不得。在視線的一角,夕見一直歪頭思考著。就這樣,大家暫時都沒說話,只能聽見彼此的沉默。
「……就是說,」我好不容易擠出聲音來,彩根的眼睛一下子轉向我,「就是說,蘑菇湯真的有奇怪的味道。」
「請問,您在嗎?」
突然有人敲門,是旅館老闆的聲音。我好像完全沒注意到走廊的腳步聲。彩根和夕見好像也很吃驚,冷不防地抬起上身,相視而笑。我的心還被彩根剛才的話牽扯著,回了一聲「在」。
「有個人說有事找您,人已經在樓下了。」
「是哪位?」
「雷電神社的宮司。」
「嚯。」彩根大張著嘴巴看著我,似乎在說,是不是有線索了。
我什麼都沒說,站起身,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