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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於是,事件發生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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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自己曾經在半夜醒過來一回。那時候是幾點來著?反正四周是一片漆黑。

我記得自己當時渴得要命,想喝水,為此還一度從被窩裡爬出來過。不過結果還是睏意取得了勝利,最後,我還是再次被拖回了夢境之中。

這回我終於清醒了過來。朦朧虛幻的陽光從窗戶射了進來。我睜眼的時候看了一眼鬧鐘,時間剛過早上八點。我躺在淵上家主屋的閣樓間裡。

我起身想去上廁所,走到一半的時候,終於意識到了一點。等等!今天是幾號來著?我記得今天應該是一月三號了。因為昨天是一月二號。昨天傍晚的時候,我應該跟著媽媽和哥哥們一起回家了才是啊。

對了,我想起來了。昨天我確實是被世史夫哥哥塞到車子裡的。那之後因為睡著了,所以並沒有回到家裡的記憶。不過,「一月二號」這天確實應該過去了才是。

所以,我理所當然地應該在大庭家自己的房間醒過來,而不是現在所在的淵上家主屋。不過我現在確實待在淵上家的主屋裡。

另外,我的衣服應該已經換過來了才是,可不知不覺中,那身紅色的運動衫卻又被穿到了我的身上。如此一來,難道是說——

「所以,紅色的摺紙沒有了嗎?」和我預料的差不多,我剛一下樓,便聽到了外公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啊?你們早就應該把這些準備好了的啊。我一看,居然唯獨沒有紅色的摺紙。」

「那麼,昨天晚上……」回答的當然是胡留乃二姨了。她用手捂著臉,一臉困惑的樣子,和昨天……不,確切地說,是和「上一個迴圈」一模一樣。「您是怎麼了?」

「什麼事也沒有。只是沒有折而已。今晚之前一定得摺好。」感覺就像在看用錄影帶錄下來的電視節目一樣,「不好意思,麻煩你跑一趟去買點摺紙回來吧。附近的文具店裡就有。」

「可是,老爺……」貴代子一臉愧疚的樣子說道,「正月這三天裡,所有的店都關門了啊。」

「這樣啊,你說的倒是。」

「用別的顏色的摺紙可以嗎?」

「不,算了吧。弄成這個樣子,等我換換心情,改天再折吧,改天吧。」

我躡手躡腳地回到閣樓間。錯不了了,這是「時空反覆陷阱」。我的這種「體質」讓我在一月二號掉進了「時空反覆陷阱」裡。算上這一個「迴圈」,「今天」還要重複迴圈八次。

也就是說……我可以輕而易舉地預測事態的發展:片刻之後,我會回去睡覺,一覺睡到中午之後,我會去位於本館的餐廳。在那裡和外公相遇,然後十分不幸地陪著外公一起喝酒。

唉,饒了我吧。我回憶起自己在「上一個迴圈」裡——也就是「最初的迴圈」裡——吐得狼狽不堪的樣子,頓時覺得前途暗淡無光。我可不願意把那種痛苦再重複八遍。

這可如何是好呢?我的面前有兩個選擇。我可以一直待在這裡直到世史夫哥哥過來找我。不過那樣的話,我會因為長時間的飢餓而無法忍受。如果不想那樣的話,我只好放棄這個回籠覺,早點去吃飯了。

想來想去,我決定選擇後者。等鬧鐘指向九點以後,我走出閣樓間。主屋的廚房裡沒有一個人影,於是我便直接走向走廊。

在「最初的迴圈」裡,我曾經在走廊裡巧遇友理小姐。不過那是中午的事情了。她在這個走廊的出現本來就是被定在「中午」的事情。而現在,理所當然的,別說是友理小姐,走廊裡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多少感到有些遺憾。只要我在餘下的七個「迴圈」裡,一直這麼改變「最初的迴圈」的路線的話,那段只屬於我和友理小姐的對話,便「不會發生」,而最後這也會變為現實。當然了,和我交談過的事情也會從她的記憶當中抹去。

不過,那種無聊的對話就算被從「歷史」上抹去也不會有什麼大事。話雖然這麼說,但如果這事真發生的話,我想自己還是會感到遺憾的。因為我對友理小姐的喜歡確實是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感。因此,就算這段談話的內容很無聊,或者,就算這段對話早晚會被她忘得一乾二淨——即使這和「時空反覆陷阱」的「重置」功能沒有關係——對我而言,這段對話也會成為一段名副其實的珍貴記憶。

不過,我還是不想被灌下一肚子酒,然後吐個不停。我暗自琢磨,能不能不讓我遇上外公,而只將我和友理小姐偶然相遇的場景再現呢?不過,就我目前為止的經驗來說,迴圈部分的反覆現象基本上都會忠於「最初的迴圈」。為了不讓可能發生的事情與真正的未來發生極端的偏離,冥冥之中或許有一種力量一直在發揮著抑制作用吧。

總而言之,為了不讓外公把我抓去陪酒,在中午的那段時間我就不能接近本館——這樣做的話估計也就沒事了。

當然了,我大可在走廊和友理小姐說完話後直接返回主屋——雖然這個計劃只要執行順利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但萬一被外公抓到的話,那自己便會和「最初的迴圈」一樣,不得不陪著外公喝酒了。我覺得最好還是不要冒險,安全第一吧。因此,雖然有些遺憾,但我不得不犧牲和友理小姐之間的那次談話了。

最後我決定去本館的餐廳享用準備好的料理。雖然知道時間上還綽綽有餘,但我還是有些擔心,總覺得外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在我面前。我爭分奪秒地吃完早飯,片刻也不敢耽誤,趕緊離開了餐廳。這下好啦,這樣一來,只要我在傍晚之前不靠近本館就算大功告成了。

不過在這之前我總得找點事來消磨時間吧。雖然閣樓間是一個最適合睡覺的地方,不過要在那裡足足待上半天的話,卻也不太合適——這會把我憋死的。不過話說回來,誰也不能保證外公肯定不會在主屋出現。

根據「最初的迴圈」的程式,外公現在應該正在睡回籠覺。然後他會在中午起來,和正好來訪的宗像律師見面、交談,隨後去空無一人的餐廳吃飯——在最初的迴圈裡,餐廳裡只有我一個人。由於一個人在餐廳吃飯太無聊了,外公很有可能為了找個和他聊天的人而來主屋這邊。在「最初的迴圈」裡,外公找我陪他喝酒的事實,已經證明了在他的心裡,我是那種可以和他輕鬆聊天的人。所以,如果我把自己關在閣樓間裡的話,萬一外公找上門來,我就無處可逃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我待在本館的大廳或者書房的話,被外公發現的機率只會更高。總而言之,今天這一整天我都不能和外公見面。無論在哪裡,只要被外公遇上了,我就不會逃脫「最初的迴圈」裡那種悲慘的陪酒命運。

我前思後想,最後決定離開中庭,朝別館的方向走去。為了給客人一個換運動衫的地方,別館一直被當成更衣室來使用。不過,據說按照本來的設計,別館本來是一間客房,所以那裡應該是最適合睡午覺的地方了。

我推開門,往裡看了看,只見鋪著榻榻米的和室裡一個人也沒有。

「太好了。」我為此在心裡竊笑,準備從壁櫥裡取出被子。這時候,我感覺有人從中庭那邊走了過來。那人正朝著別館這邊走過來。

該不會是外公吧?我立刻警覺起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迅速地鑽進壁櫥。在關上壁櫥的同時,我意識到別館的大門被人開啟了。

在一片黑暗當中,我的臉和被子緊緊地貼在一起,這讓我簡直不能呼吸。這時候,我聽到了說話的聲音。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正在說話。聽聲音應該不是外公,這讓我頓時覺得如釋重負,不過現在想出去也不成了。我悄悄地把壁櫥拉開一個幾釐米寬的小縫,偷偷地窺視別館裡的動靜。

「不要啦!」一聲嬌滴滴的聲音突然飛進我的耳中。這是琉奈姐姐的聲音。「你怎麼那麼討厭啊,要是這時候有人進來可怎麼辦啊。」

「誰會來這裡啊。」聽出這個聲音頓時令我目瞪口呆,怎……怎麼會呢,這不是富士高哥哥嗎?「大早上的,沒人會來的。」

「都說了不要了,在這種地方。」

轉瞬之間,我的頭腦之中瀰漫起一股粉色的煙霧。雖然從壁櫥的縫隙看不清楚,但是屋子裡的事態發展我卻一清二楚。琉奈姐姐雖然嘴上說「不要」,但我感覺實際上並非如此。他們互相愛撫著對方的身體,這讓我感到一股熱氣撲面而來……不,雖然看不太清楚,但他們一定在做著什麼下流的行為。因為一種滑稽而又尖銳的「吱吱吱」的聲音——他們顯然是在接吻——不時地傳到壁櫥裡來。

「哎呀,不要嘛。在這裡不行,這裡不行的。」

「有什麼不行的。」

「不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咱們又不是為了幹那個才到這裡來的。不是要來商量事情的嘛。」

「切。」

「你別猴急,人家去你公寓的時候再給你好不好。等下次放假。你不是攢了一堆衣服要洗呢嘛。」

「這樣也好。不過,我說你最近和世史夫很親密嘛。」

「什麼?那種事情,難道你很在意?」

「當然在意了。那傢伙能說會道,滿口甜言蜜語。」

「我最討厭油嘴滑舌的男人了。」接著,我聽到他們再次接吻,那聲音彷彿一個特大號的吸盤被人從瓷磚上拔了下來。「快,把褲子穿上吧,當個乖孩子。」

「知道了——對了!」

「怎麼了?」

「我剛剛還在想怎麼這麼安靜……怎麼回事?那個跑到哪裡去了?」

「咦?啊,是這個嗎?那個我不知道掉哪裡去了,所以就把這個也摘了下來。」因為我看不見他們兩個人的表情和動作,所以全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算了算了,先不說這個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什麼重要的事情啊?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啊?」不知道被富士高哥哥摸了哪裡,琉奈姐姐發出了一陣浪笑。「還說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這是明擺著的吧。當然是edge-up餐飲連鎖集團繼承人的事情,以及外公的遺產了。」

「那種事情,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了啊,不是嗎?」

原本口氣輕鬆的富士高哥哥似乎有些不高興,發出了幾聲冷笑。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種語氣才配得上我認識的那個富士高哥哥。

「我們兩個能做什麼呢?外公早就想好讓誰當繼承人了吧。我們能做的只有把脖子洗乾淨,等他公佈訊息了。不是嗎?」

「外公他啊,實際上還沒有決定呢……」

「你說什麼?」

「遺囑還沒有動筆寫呢。」

連這種情報都搞到手了嗎?我不由得對琉奈姐姐心生敬佩。我可是在「最初的迴圈」——也就是第一個「一月二號」那天——的下午才從外公那裡聽說的。而琉奈姐姐在「第二個迴圈」的早上就已經知道那件事了。

她到底是從哪裡搞到這個訊息的呢?我原本以為琉奈姐姐只是一個愛賣弄風情、稀裡糊塗的小姑娘,真沒想到她實際上是一個讓人不能掉以輕心的厲害角色。

我的腦海當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問號——剛才富士高哥哥說的話好像有點不對勁。嗯……他剛才確實是這麼說的吧——什麼「我們能做的只有把脖子洗乾淨,等他公佈訊息了」,是吧?不過「公佈訊息」這個詞在這裡是指「把誰成為繼承人的訊息公佈於眾」的意思吧?從上下文以及語境上來看,只能是這個意思了。

不過,我記得外公在新年聚會上好像說過「遺囑的內容直到我死了才能公開」。嗯,外公確實這麼說過,可是,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真的嗎?外公真的還沒有寫遺囑嗎?」

「他似乎正為選誰當繼承人而猶豫不決。」

「這真是讓人意外啊。我本以為他會想都不想,直接大筆一揮就定了呢。」

要說「意外」的話,從來沒有想過富士高哥哥和琉奈姐姐會在這裡如此親熱的我才覺得意外呢。從琉奈姐姐嬌滴滴的樣子來看,她的心早已被富士高哥哥完全征服了。這一點絕對錯不了。不過這還是讓我瞠目結舌:在我心裡一直性格陰暗的富士高哥哥,在不知不覺間,竟然……

「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

「可以讓外公改變心意的機會啊,不是嗎?」

「讓他改變心意?怎麼才能讓他改變心意呢?」

「我不是都說了嘛,我只要直接跟外公說‘我要和小富結婚,我們想成為淵上家的繼承人’,就可以了啊。」

「小富」這個名字貌似是琉奈姐姐對富士高哥哥的愛稱。

小……小富……

憋不住想哈哈大笑的我拼命地把臉埋到被子裡,總算是忍住沒發出聲音來。

「我覺得這是最為圓滿的解決方式了。我們兩個人一起來繼承淵上家的話,媽媽和加實壽大姨也就沒有理由相互仇視了。」

「不過,外公還是有可能讓槌矢先生或者那個女秘書來當繼承人的,不是嗎?」

「你個笨蛋!外公之所以把那兩個人的名字提出來,只是單純地想氣氣媽媽她們而已。‘我可不想就這麼輕鬆地讓你們如願’——外公只是想多少報一下過去的仇,出口惡氣罷了。不過,在淵上家繼承人的問題上,我覺得外公最後是不會選一個外人來繼承家業的。這顯而易見,也是人之常情嘛。」

「是這樣嗎?」

「當然了。所以我說要儘早行動嘛。趁著外公還沒寫好遺囑,我們得說服他。這樣一來,不僅我們兩個人,大家都會得到幸福的。你說是不是啊?」

富士高哥哥似乎也漸漸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從一開始沒有自信地呢喃著「可能會這樣吧」,突然變得神氣十足。

「沒錯,你說得沒錯。好,我們趕緊過去吧。」富士高哥哥反而急切地催促起琉奈姐姐來。看來琉奈姐姐在未來一定會成為一個善於馴服丈夫的好妻子。

等到感覺他們兩個人完全離開屋子以後,我才從壁櫥裡鑽了出來。本來想在這裡躺下一直睡到傍晚的,結果卻被富士高哥哥、琉奈姐姐他們倆那股如膠似漆的熱乎勁兒搞得睏意全無。雖然我有點老氣橫秋,但再怎麼說我在肉體上也是個十六歲的年輕人嘛,這種刺激對於我來說實在是過於強烈了。我仍然能在這間屋子裡感到他們倆的那股親熱勁頭。於是,為了換換屋裡的空氣,我伸手把窗戶開啟了。

從窗戶這裡,能夠看到連線主屋與中庭和本館的走廊。由於窗外的冷氣一擁而進,我不得不立刻把窗戶關上。不過,自己卻依然出神地眺望著窗外。

就這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雙手抱著膝蓋,席地而坐,視線漸漸變得恍惚起來。突然,一個黑影從我的眼前閃過。我趕忙揉了揉眼睛,重新朝窗外望去。

原來是外公。只見他在走廊裡,朝著主屋的方向走去,邊走還邊巡視著四周。他的手裡還拎著一瓶清酒。在這一個「迴圈」裡,雖然缺少了「抓我陪他喝酒」這個部分,但外公依然按照「最初的迴圈」的流程進行著其他的行為——睡回籠覺,和律師見面,然後一個人躲到閣樓間裡去喝酒。

外公的身影從我的視野裡消失了。他大概是穿過了主屋的廚房,上樓爬到閣樓間裡去了。這樣一來,他大概一時半會兒不會下來了,所以我現在返回本館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我正在這麼想著,又有兩個人影從我的眼前閃了過去。

是富士高哥哥和琉奈姐姐。他們之前商量好了要說服外公,大概是為了這件事才在後面追著他吧。真不知道是因為自信還是盲目樂觀,我在他們兩個人的臉上看到了無憂無慮的笑容。

我決定保持著這個姿勢,繼續觀察走廊的動靜。至於返回本館,然後在大廳或者接待室裡睡上一覺的計劃嘛,我覺得什麼時候都可以實行。目前我還是想看看富士高哥哥和琉奈姐姐的說服工作究竟能否成功。判斷這個並不難,只要從他們兩人返回的時間早晚,以及那時候他倆的表情就能大概推測出來。

大概過了多少時間呢——別館裡沒有時鐘,我也沒戴手錶,因此無從計算精確的時間。不過憑我的感覺,大概過了五十五分鐘。這時候,走廊上,有一個人影從主屋往本館的方向走去。

是琉奈姐姐。只有她一個人。她似乎對周圍極為警覺,慌慌張張地消失在了本館的方向。而富士高哥哥的身影卻一直沒有出現。

過了片刻,琉奈姐姐再次出現在我的視野當中。我本來想看看她的表情,但目光卻被她手裡提著的東西所吸引。是一個花瓶,上面插著花。那是蝴蝶蘭。我記得這是昨天——當然了,是真正的昨天——友理小姐買給胡留乃二姨的禮物。後來,我雖然沒有看到那些花被放到哪裡去了,不過根據二姨的吩咐,這些花現在應該擺在她的房間裡才是。

琉奈姐姐這是幹什麼呢?是外公讓她拿過去的嗎?雖然我知道除此之外不會有其他的可能性了,但怎麼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消失在主屋方向的琉奈姐姐又立刻折返了回來,隨即再次消失在本館的方向。這一次她手上什麼也沒有拿。

看得一頭霧水的我站了起來,離開別館。我一邊往本館的方向走著,一邊在腦海當中整理著剛才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幕幕場景。我覺得可能是這麼回事吧:在「最初的迴圈」的一月二號,外公和我喝酒的時候,我感到有人站在樓梯那裡偷聽。那個人多半是富士高哥哥。為了說服外公,他來到閣樓間,但很不湊巧,由於我也在場,他決定將說服工作向後推遲。而在「第二個迴圈」的一月二號,由於我不在場,外公只是一個人在閣樓間喝酒,所以他們兩個人的說服工作才得以進行。

問題是,他們的說服工作是怎樣進行的呢?胡留乃二姨的蝴蝶蘭和說服工作之間究竟有著什麼樣的聯絡呢?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雖然我可以直接去問他們本人,但是現在要去閣樓間的話弄不好還會被抓去陪酒,所以我決定去本館,在那裡等外公回來。

肚子好像有點餓了。已經進入本館的我,不由自主地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餐廳裡只有世史夫哥哥和舞姐姐兩個人,他們正在吃飯。

「喲——q太郎!」世史夫哥哥靈巧地用舌頭把掛在嘴邊的米粒舔乾淨,「怎麼樣啊,你的宿醉?」

對了。這麼說來,真正的昨天,也就是一月一號那天,我也喝了不少的酒呢。我在心裡這麼尋思著,嘴上卻答道「我沒事」。隨後,我拿起小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我剛才和你舞姐姐正說著呢。是吧,是吧?」世史夫哥哥殷切地衝著舞姐姐點了點頭。不管對方是誰,一律一視同仁地去對待,這是世史夫哥哥身上的優點。「你覺得新遺囑是怎麼寫的呢?繼承人最後會花落誰家呢?」

「誰知道呢。」我見舞姐姐沒有開口的意思,沒辦法,只好這麼答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什麼嘛!這回答真冷淡。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關心嗎?」

「沒有啊,我當然不會不關心啦。」

「外公他現在是不是正在寫新遺囑呢?」

「他現在……應該早就寫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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