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長又宣佈若不服判決結果,可以在兩個星期內提交上訴申請,接著還是平淡地宣佈了退庭。
不知為何,勳自然而然地向審判長鞠了一躬。然而審判長早已背過身去,一言不發地走出了法庭。
他看起來像是活在不同世界的人。考慮到自己不久之前還站在那個位置,勳覺得很是奇怪。
他在那個世界得到的東西,已經全部喪失了。這種一身輕鬆的感覺讓他有點無所適從。
不過,他並沒有為自己的喪失感到可惜。
因為他勉強抓住了一些東西。
等待法警為他戴上手銬和繫上腰繩的間隙,勳轉頭看向旁聽席。
他們都在最前排。
俊郎注意到勳的目光,對他聳了聳肩,彷彿想說能猜到是這樣。
俊郎身邊放著柺杖,看來頭暈的症狀還沒完全緩解。勳覺得很對不起俊郎。因為這個家裡能保護他的只有勳。如果當時他沒有讓武內的追擊得逞,俊郎的後遺症也許就沒那麼嚴重了。他還很擔心俊郎說話不清楚的症狀,希望兒子能在延後到今年的口試之前有所恢復。所幸,俊郎沒有丟掉他天性裡的開朗,而且在勳離開後,他已經有了十足的一家之主氣質。
雪見抱著円香坐在俊郎身邊,此時正抓著円香的手朝他揮動。她的笑容是她自己爭取到的。多堅強的女人啊。
尋惠坐在雪見旁邊。他明明給妻子增添了許多煩惱,但她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他在最危急的時刻,勉強抓住了這些寶貴的人。
雖然他自己做了愚蠢的事。
這並非自我厭惡。
尋惠看著勳,伸出雙手握緊了拳頭。
加油。
她做了這個口型,然後微微一笑。
勳點了點頭。
他感慨萬千地轉了回去。
是時候退庭了。
昂首挺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