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妮立刻止住眼淚,嘆了口氣。「好吧,咱們不需要當朋友,但有人給了我一個任務,我想完成它。你回答我的問題,咱們就此別過。貝薩妮·韋茨是個記者,她當時在調查你的勾當,你靠那些事情掙的幾百萬英鎊舒舒服服地待在沒人知道的某個小房間裡。她正要公開報道的時候,卻突然連人帶車一起被推下了懸崖。你自己說吧,這看上去像什麼?」
希瑟微不可查地聳聳肩膀。
「行了,」康妮說,「是你殺了她……」
「不。」
「那麼,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康妮注意到這次希瑟沒有回答「不」。
「所以你知道是誰殺了貝薩妮。你在包庇什麼人?」
「求求你,」希瑟輕聲說,「這樣太危險了。」
「小公主,和我在一起,你就是安全的。」康妮說,「你為什麼要包庇犯人呢?他們掌握了你的把柄?說起來,我可以幫你做掉他們,明白嗎?」
希瑟沉吟良久,然後站起來,走過去開啟了牢房門。她朝走廊裡的看守喊道:「愛德華茲先生,我的牢房裡有人,我受到了威脅。」
康妮聽見金屬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希瑟慢吞吞地走回牢房裡,重新坐下。
「對不起,」希瑟說,「我必須請你離開了。」
腳步聲來到門口,一名看守走進牢房。「好了,我送你回……呃,康妮,是你。」
「你好,喬納森。只是來看看我的朋友希瑟。」
「你看你的,」喬納森說,「我這就把門關好,給你們一點兒清淨。」
他出去了,關上門。康妮轉身看著希瑟。「你看,試一試總是沒壞處的嘛。你就告訴我吧,希瑟。看上去是你乾的,但你不像一個殺人犯,而且也沒有證據,所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你老闆乾的?傑克·梅森?我和他打過一個照面,有人企圖在停車場捅死他。」
希瑟開始了再一次的長時間思考。
「希瑟,這兒只有你和我,」康妮說,把一隻手放在希瑟的肩膀上,「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你到底在包庇誰?傑克·梅森?你害怕他?」
「你說有人給了你一個任務?」
康妮點點頭。
「誰?」
「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用不著你說我需不需要操心誰。」希瑟說。康妮喜歡這樣,希瑟終於表現出了一點兒個人情緒。
「你說得對,很有道理。但你要知道,希瑟,我是個非常難搞的人。」
希瑟點點頭。
「只要你的刑期沒結束,我就會每天來找你,直到你開口。是誰殺了貝薩妮·韋茨?」
「你每天都會得到同樣的答案。」
「我的耐心很好。下次我會帶點禮物給你。奇巧巧克力?零度可樂?槍?」
希瑟總算露出了一絲微笑。這就對了嘛,康妮心想。
「我喜歡織毛衣,」希瑟說,「我的一個孫輩剛生了小孩。我想織點什麼送給他,但……」
「但看守不放心你拿著毛衣針?不能怪他們。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希瑟說,「而且不叫別的,就叫梅森。」
「我這就給你搞一包毛線來,藍色羊毛,什麼都有,」康妮說,「明天咱們再來看看你的情況。」
「謝謝,」希瑟說,「我這人很難信任別人。需要時間。」
「嗯,你最好永遠別信任我,但有一樣東西咱們都不缺,那就是時間,」康妮說,「我會一直回來找你的。我做事喜歡有始有終。」
康妮起身準備離開。她伸出手,希瑟和她握手。
「康妮,我會期待再次見到你的,」希瑟說,「但我還是不會回答你的問題。」
「走著瞧吧,美人兒。」康妮說,向她投去一個告別的小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