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假如我接受了客戶的委託,」易卜拉欣說,「我們所說的一切就會受到《醫患保密法》的保護。」
「她是你的客戶?」安德魯·埃弗頓說。
「嗯,這就是重點了,」易卜拉欣說,「剛見到她的時候,她還不是我的客戶。到會面結束的時候,她就是了。因此這是個什麼情況呢?我能告訴你她都說了什麼嗎?保密關係有追溯性嗎?真是個棘手的問題,安德魯,你說呢?」
「確實棘手,」安德魯點點頭,「我來看看我能不能幫你解決難題吧。」
「感謝你的好心。」易卜拉欣說。
「讀書會上坐在你旁邊的那位先生……」安德魯·埃弗頓說。
「羅恩。」易卜拉欣說。
「我在電視上也看見了他,」安德魯·埃弗頓說,「因此我知道你們很親近。你和我一樣,肯定也很清楚,今天他身上有一股相當刺鼻的違禁物味道。」
「你說的我完全相信,」易卜拉欣說,「羅恩嘛,身上總有一股什麼味道。」
「你應該也知道,無論是我的警隊,還是其他地方的警隊,對毒品的搜查總是過分集中在年輕群體上。過去這幾年,我一直在嘗試解決這個問題,雖說取得了一定進展,但談不上足夠成功。因此,請相信我,假如我批准對一名老年白人進行毒品搜查,統計數字肯定會好看得多。一個小時之內,我就能派警察去羅恩的公寓。」
「我的天,」易卜拉欣說,「真是簡單粗暴。」
「羅恩會樂意讓一群警察翻他的內衣褲嗎?」
「我看沒有人會樂意吧,」易卜拉欣說,「更別說還是被一群警察翻。但另一方面,我不認為你真的會這麼做。羅恩會鬧得天下大亂,我們也都會跑去拍照。邁克·韋格霍恩是我們的朋友,他說不定也會感興趣。我覺得沒必要弄得那麼顯眼和狼狽。」
安德魯·埃弗頓拒絕被反將一軍。「那你其他的朋友呢?那兩位女士?」
「喬伊絲和伊麗莎白?」
「你也許能夠安心接受警察局長來找你問話,羅恩也許會用他的辦法應付我們的搜查,但兩位上了年紀的女士呢?要是我決定找她們問話,你覺得她們會有什麼反應?假如有這個必要,我是不會心軟的。」
易卜拉欣放聲大笑。「那我就只能祝你好運了,安德魯。我必須把你的話告訴伊麗莎白,她會笑得直不起腰的。我向你保證,和他們幾個硬腦殼相比,我算是最通情達理的了。」
「易卜拉欣,我需要你在這件事上幫我一把。」安德魯·埃弗頓說。
易卜拉欣傾身向前。「局長先生,安德魯,我知道你會覺得我在存心作梗。我完全理解,而我有時候也確實很難打交道。有人曾經形容我‘油鹽不進’。我不會告訴你我和康妮·約翰遜談了什麼,另外在儘可能評估局勢之後,我認為你的立場也並不足以強迫我開口。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談話的內容與你毫無關係,你也沒有任何需要擔心的事情。只有法庭才能決定康妮·約翰遜是否有罪。至於希瑟·加伯特之死有沒有牽涉到她,我表示懷疑。但有一點我可以很坦誠地告訴你,至少我與她的談話沒有牽涉到任何犯罪。」
「你下次什麼時候去見她?」
「沒有計劃。」易卜拉欣說。
安德魯·埃弗頓點點頭。他不確定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那就是易卜拉欣·阿里夫沒有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