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過游泳池嗎?」喬伊絲問接待員。
「很多次,」接待員說,「不好意思,但我不得不說,我們的一名員工正在過來的路上,會在兩位方便的時候護送你們到門口。」
「我認為那個游泳池很了不起,儘管伊麗莎白覺得沒什麼。」喬伊絲說。
「伊麗莎白?」接待員問,「伊麗莎白·貝斯特?」
「對,親愛的。」伊麗莎白說。要峰迴路轉了嗎?
「伊里奇先生說過,要是伊麗莎白·貝斯特來找他,就立刻請她上來。他說她也許會使用其他名字,」接待員低頭看清單,「包括多蘿西·德安吉洛、瑪麗恩·舒爾茨、康斯坦丁娜·普利斯科娃和海倫·史密斯牧師。他還說我應該多學著點,因為伊麗莎白·貝斯特是他認識的最精明的女人。」
伊麗莎白看見喬伊絲翻了個白眼。
「我們進來說要找維克托·伊里奇,你就沒想到我說不定就是伊麗莎白·貝斯特嗎?你難道完全沒想到有這個可能性嗎?」
「非常抱歉,真的沒有。按照伊里奇先生提到你的語氣,我以為伊麗莎白·貝斯特是一位年輕得多的女士。」
「唉,」伊麗莎白說,「我曾經比現在年輕得多,所以我就原諒你了。」
「伊里奇先生住在頂層。我領你們上樓。」接待員轉向喬伊絲,「等你們要走的時候,我會帶你們去游泳池的。我們為訪客準備了泳衣。」
伊麗莎白看到她的朋友笑逐顏開,可惜今天沒機會游泳了。不過她們很可能會需要毛巾。
她們走進足有別墅客廳那麼大的電梯,來到樓上。維克托·伊里奇親自開門,對接待員說謝謝,請伊麗莎白和喬伊絲走進他的頂層豪宅。見到她們,他興奮得無以復加。
「總算見到你了!我怎麼會這麼榮幸呢?伊麗莎白,多久沒見過了?」
「二十年?」伊麗莎白說。
「二十年,二十年,」維克托點點頭,親吻她的左右面頰,「我看上去老得可怕,你覺得呢?」
「你一直看上去老得可怕。」伊麗莎白說。
維克托放聲大笑。「是的!一直!現在我終於真的老了。終於名副其實了。哎,您是喬伊絲·梅多克羅夫特,對吧?」
喬伊絲伸出手,但維克托同樣親吻她的左右面頰。
「很高興認識你,維克托。」喬伊絲說,「知道嗎?比利時人吻臉要吻三次。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
維克托微笑著抓住她的胳膊肘。
「快請進,坐下說話。坐在外面有點冷,但可以欣賞風景。希望你們喜歡烏雲和紅色大巴。」
維克托領著喬伊絲坐進下沉式沙發,從理論上說,這兒能俯瞰倫敦的壯闊風景,但今天的烏雲擋住了大部分視線。只有巴特西發電站的建築工地因為離得近,還能辨認出輪廓,倫敦的新版圖正在河岸兩邊逐漸成形。伊麗莎白跟著他們往裡走。
「喬伊絲,」維克托說,「我猜你應該願意來一杯金湯力,對吧?我是這麼猜的,你告訴我對不對?」
「太對了!」喬伊絲說。
「那咱們就喝金湯力。能招待兩位女士,我真是太高興了。伊麗莎白,你也要一杯嗎?」
「維克托,坐下。」伊麗莎白說。
「好的,好的,」維克托說,「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我去給咱們調酒,然後咱們坐下聊聊。兩個老間諜,咱們的往事能讓喬伊絲聽得頭髮打卷!」
「坐下,維克托。」伊麗莎白重複道,槍握在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