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搜尋隊在希瑟·加伯特以前的家中挖掘,下午他們挖到了那把槍。現在時間從黃昏來到了晚上,他們依然在聚光燈的幫助下挖掘。安德魯·埃弗頓認為他們掌握的證據已經足以找傑克·梅森問話了。克里斯和唐娜因此接到了通知。
「你這次的表現還是很出色的,我說真的。」克里斯說的是唐娜最近一次上《東南今晚秀》時的表現。她講了講網路詐騙,與教區牧師聊天說笑。教區牧師來演播室是為一起欺詐案的受害者募捐。克里斯考慮要不要在前面的急轉彎處超車,但隨即想到這會兒是深夜,而他自己是警察。
「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唐娜說,「當攝像機不存在。」
「我從小就不擅長做自己,」克里斯說,「甚至不知道這幾個字怎麼寫。」
「我媽說你昨晚看《慾望都市》的時候哭了。」
「是的。」克里斯承認道。
「呃,做自己這件事,不要從看《慾望都市》開始。」唐娜說。
克里斯特別喜歡他的福特福克斯,尤其是現在腳邊不再有薯片的空包裝袋了。前兩天他甚至給車做了個內部清洗。這算不算是做自己呢?
「你覺得傑克·梅森會有什麼反應?」克里斯問,「一把突擊步槍和十萬英鎊,他很難憑嘴皮子從這裡面脫身。」
「他是職業高手,」唐娜說,「他會把理由說得天花亂墜。要是能找到貝薩妮的屍體,他就沒那麼容易矇混過關了。」
「但他最後很可能會逍遙法外,」克里斯說,「你認為呢?房子屬不屬於他都一樣,時間過了這麼久,鑑證人員不一定能找到什麼證據了。」
「我看過一部波蘭電影,警察在案發三十多年後挖出一具屍體,文身的染料一直印到了腿骨上。」唐娜說。
「你怎麼會去看一部波蘭電影?」克里斯好奇地問道。
「前面左轉。」唐娜說。他們早就放棄衛星導航了,傑克·梅森的住所在一條私人道路上,需要從一條鄉村小路拐下去,然後從一條小徑拐下去,然後再從一塊私人土地上拐下去。傑克·梅森存心把他家弄得很難讓人找到,特別還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他們一次又一次地拐錯彎,克里斯覺得開船到岸邊,然後徒手爬上峭壁,說不定還容易些。
另外,他們還在一英里之外,傑克·梅森就應該能發現有人來了。他已經看見了這輛黃色福克斯的車燈,對吧?他應該正在等他們到來,對吧?他知道他們為什麼來找他嗎?
他們終於開到了兩扇對開的鐵門前,但鐵門關得緊緊的。克里斯只好探身出去,嘗試使用對講系統。他一下一下地按了半分鐘左右,但始終沒人回應。看來傑克確實看見他們來了。
換作是以前的克里斯,他會回到車裡,繞著院牆轉一圈,尋找其他入口,同時沒完沒了地抱怨。但現在的克里斯不一樣了。他身材瘦削,有著運動員的體魄,當然不會再那麼做。
現在的克里斯爬上了鐵門,唐娜見狀跟著下車。他向上攀爬,感覺到肌肉在令人愉快地發熱,這是肌肉在執行命令的良好反饋。他心想,我看起來一定很棒,但緊接著他的褲子就被鐵門頂上的尖刺掛住了。唐娜也爬了上來,速度比他快一倍。她幫他脫困,然後兩個人一起翻過鐵門,落在傑克·梅森家的車道上。他們幾乎每走一步,就會有一盞安保照明燈自動亮起。
克里斯的褲子破得沒法修補了,裡面的荷馬·辛普森短褲被唐娜看了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