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妮·約翰遜在她的平板大電視上看直播,難得今天無線網路沒給她找麻煩,她在看youtube上的一個影片。
就這麼簡單,塵埃落定。安德魯·埃弗頓成了罪犯。這位警察局長大人,她見過他幾次,看上去似乎和藹可親。但他居然是殺人兇手?誰會想到呢?對康妮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然而有一個人肯定不是他殺的,那就是希瑟·加伯特。
康妮第二次去找希瑟聊天的時候,發現了她的屍體。兇器是毛衣針。屍體旁有一份遺書,說永別了什麼的。希瑟·加伯特被某些東西嚇得魂不附體。此刻看著電視上的安德魯·埃弗頓,康妮至少知道了她在害怕什麼。
康妮的腦子轉得很快。易卜拉欣和他那夥人在追查殺害貝薩妮·韋茨的兇手,按照她的看法,他們很可能會抓住兇手。這一點算她猜對了,對吧?康妮覺得插手這個案子不會有任何壞處。在追查殺人犯的過程中出一份力,法庭對待她也許會稍微抬一抬手。
於是她撕掉了希瑟的遺書——永別了,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就是這種喪氣話,她只是匆匆掃了一眼,然後重新寫了一份遺書,讓希瑟看上去像是殺人案的受害者,同時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掌握了關鍵資訊的人,一個救世主。
現在既然知道是安德魯·埃弗頓殺害了貝薩妮·韋茨,那麼康妮也就可以啟動計劃的第二部分了。她需要做的只是捏造一點兒證據,表明希瑟·加伯特同樣是安德魯·埃弗頓殺害的。開沃爾沃的那位管理人員,他刪除了康妮那天夜裡去希瑟牢房的監控錄影,康妮覺得他很快就會突然想起來,那天晚上安德魯·埃弗頓來過監獄。而康妮毫無疑問也會突然想起來希瑟告訴她的某些話,某些關於警察局長的無稽之談。「這事情和最上面有關」,諸如此類的渾話。捏造記憶,她會玩得很開心的。
埃弗頓會被定罪判刑,康妮會因為配合警方工作而減掉幾年刑期,非常好。她出去得越早,就能越快找到羅恩·裡奇算賬。
她必須感謝易卜拉欣,他真的很厲害。
不過她記得易卜拉欣說她在乎希瑟·加伯特,而她在乎別人就證明了她不是反社會分子。
但與此同時,希瑟·加伯特被撕成碎片的自殺遺書,就揣在她的口袋裡。
心理治療真的很有意思,她等不及要再和他見上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