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註冊了instagram,你知道那是什麼吧?
喬安娜說服了我,她說你能看見各種人的各種照片。奈傑拉supsmall/small/sup、菲奧娜·布魯斯supsmall/small/sup,什麼人都有。
我今天早上註冊的。它讓我填一個「使用者名稱」,我把全名敲了進去,結果顯示「@喬伊絲·梅多克羅夫特已被佔用」,我想真是湊巧啊,然後試了一下「@喬伊絲·梅多克羅夫特2」,結果也被佔用了。
然後我想到了暱稱,不過說真的,大多數人只是叫我喬伊絲。我記起以前當護士時的一個暱稱,有個顧問醫師總喜歡叫我「歡樂女神」supsmall/small/sup,不管什麼時候遇見,他都會說:「啊,歡樂女神來了,她的美麗微笑傳遞著幸福。」聽著真舒服,除了在給病人換導尿管的時候。
現在回想起來,我才意識到他是想和我寬衣解帶。要是當時領會了,我一定會答應他。人生總有一些沒走成的路。
於是我試了「@歡樂女神」,不行。我加上了我的出生年份,改成「@歡樂女神44」,還是不行。然後我換上了喬安娜的出生年份,成功!一切都設定好了,我正式註冊為「@歡樂女神69」,期待能收穫一堆歡樂。我已經關注了毛毛騎手supsmall/small/sup和國家信託supsmall/small/sup。
坦白說,這件事很治癒。今天是週日,我常常在週日感到憂傷,這天的時間似乎比平時過得慢一點兒。我想是因為許多人都和家人一起度過這一天,餐廳裡總是坐滿了煩躁不安的侄女和令人失望的女婿。另外,週日白天的電視節目也不怎麼好看,《淘寶記》反覆重播,《新家要裝修》停播,什麼也沒有。喬安娜說我可以看回放節目,她說得當然對,但不知為什麼,這讓我越發覺得孤單,我倒更希望她能來和老媽吃頓午飯。說句公道話,她有時確實會來,特別是調查謀殺案期間,她來這裡的頻率明顯提高。誰又能責怪她呢?反正我不能。
沒有了謀殺案,我想狗狗應該能吸引她,不過喬安娜可能會過敏。她小時候從沒對狗過敏,但是人們只要一搬去倫敦,就好像開始對各種東西過敏了。
今天我打算坐計程車去趟費爾黑文,和羅恩、伊麗莎白一起去看易卜拉欣,這至少能讓我打起精神來。我愛醫院,那裡就像機場。
我給易卜拉欣買了《星期日泰晤士報》,之前在他公寓裡看到過。我的天,這報紙也未免太沉了吧。為了減輕重量,我拿掉了我認為他不感興趣的部分,那也只是時尚版和插頁上一篇關於愛沙尼亞的特別報道,所以幾乎沒什麼區別。我還給他買了一些鮮花和一大塊牛奶巧克力,受廣告影響還買了一罐紅牛。
我知道其他人看到他渾身淤青、扎著繃帶的樣子都嚇壞了,但我感到慶幸,還好只傷成了這樣。聽到他說話,我真的放心了,放心之後感覺有一點兒無聊,易卜拉欣嘛,你懂的,不過無聊也是一種愉快的感覺。
我想說的是,我見過更嚴重的傷情,嚴重得多得多,細節我就不描述了。
上週五去那裡的路上,我安慰羅恩和伊麗莎白,沒什麼好擔心的,他們非常及時地發現了他,有人會好好照看他。其實我也害怕最壞的狀況,有些傷是永遠無法癒合的。當然了,羅恩和伊麗莎白不是傻子,他們明白我只是說說安慰的話而已,但這並不代表安慰不重要。不管什麼時候,總要有人保持冷靜,這次輪到我來當這個人。
回家後,我大哭了一場,我相信他們倆也哭過,但是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每個人都表現得十分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