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詹姆斯坐在一張巨大的白沙發上,旁邊是蘇·里爾登。整個房子聞起來是白無花果和石榴的氣味。他很熟悉這種氣味,或者說,以前很熟悉,後來露絲搬出去了,帶走了浴室的香薰蠟燭。有時候他會在泡完澡後點一根火柴,蘭斯和精緻生活的交集僅限於此。
「你有清潔工嗎,洛馬克斯先生?」蘇·里爾登問,「白色沙發是個非常大膽的選擇。」
「有個村裡的女人來打掃,已經做了很多年,」馬丁·洛馬克斯說,「瑪傑麗?或者瑪吉?差不多叫這個吧。非常感謝你們過來,我不喜歡外出,我暈車。」
「完全沒關係,蘭斯只是在你的車道口拍拍照片,」蘇說,「我也不忙,只是調查兩個同事的死亡事件。」
「調查?」馬丁·洛馬克斯說,「我認為是你們殺了他們,難道不是?」
「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們認為是你殺了他們。」蘭斯說。
馬丁·洛馬克斯噘起下嘴唇,點點頭。「嗯,我們不可能都對。不管怎麼說,他們死了,這是重點。」
「對,這是我們意見一致的地方。」蘇贊同道,「你怎麼可能有清潔工?你不擔心她會不小心發現點什麼?」
「我總是在她來之前收拾一下,你呢?」
「嗯,我會提前整理雜誌,洗洗餐具。」蘇說。
「我也是這樣的人。她來之前的半小時,我總是忙得團團轉。我愛隨便放東西,比如一整塊可卡因什麼的。這麼多年了,我懶得把東西放得規規矩矩。」
「當然了,所以鑽石也是隨手一放。」蘇責備道。
「嗯,沒錯。」洛馬克斯表示同意,「然後呢,我為她開啟英國廣播公司四臺,她打掃完就走人。你殺過多少人?有數嗎?」
「八九個,」蘇說,「你呢?」
「差不多,差不多。」馬丁·洛馬克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