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不是很在乎這件事。兩個特工被殺,或者一個特工殺了另一個特工,或者沒有特工被殺,又或者一切只是個大騙局,不管真相是什麼,這都不是他能摻和的事。他可以親手抓住兇手,扣上手銬,但沒人會知道。功勞是安全域性的。
當然了,謀殺加鑽石,案子很有趣。如果他在更合適的位子,應該會享受這個過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康妮·約翰遜。康妮·約翰遜和帕特里斯。昨晚帕特里斯的門鈴響,他擔心最壞的情況出現了,他的擔心沒有逃過唐娜的眼睛。也許羅恩和波格丹能創造奇蹟?
出於禮貌,他還是來參加了會議。拼圖室裡,週四推理俱樂部的成員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話。
房間裡有三塊大木板,每一塊都蓋著有機玻璃,玻璃下是沒有完成的拼圖,一個是《乾草車》supsmall/small/sup,一個是夕陽下的悉尼歌劇院,一個是查爾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的婚禮。婚禮拼圖有兩千片,只完成了邊框和這對新人的眼睛部分。會議剛開始,大家還在寒暄的時候,克里斯一直看著戴安娜的眼睛。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的眼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可憐的戴安娜,他想,希望你一路走來獲得了一點兒快樂。
而就在剛才,伊麗莎白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完全吸引了克里斯的注意。
「這麼說,你們找到了價值兩千萬英鎊的鑽石?」克里斯·哈德森問,「鑽石現在就在你們手上?」
「對,可以這麼說吧。」伊麗莎白說。
「在哪兒?」唐娜問。
「別管在哪兒。」伊麗莎白說。
「在我的燒水壺裡。」喬伊絲說。
「你的特工朋友知道你們找到了嗎?」克里斯問。
「還不知道,」伊麗莎白說,「我會告訴他們的,不過首先需要制訂好一個計劃。我想你們可以幫忙。」
「如果我們幫忙,我能看看鑽石嗎?」唐娜問。
「當然能,親愛的,我可沒那麼殘忍。」伊麗莎白說。
「我和唐娜能做什麼?」克里斯問。
「是唐娜和我。」伊麗莎白說,「我告訴你們的話,你們得保證不生氣。」
「哦,又來了。」克里斯說。
「我想和黑手黨會面,在費爾黑文。」
「你當然想啦,」克里斯說,「有理由嗎?還是說橋牌取消了,你正好空出了一段時間?」
「你知道我不喜歡幽默,克里斯。」伊麗莎白說。
「我們想引出波佩,」喬伊絲說,「讓她現身。」
「她還在找鑽石,」伊麗莎白說,「所以她肯定會盯著我,或者蘇·里爾登,或者馬丁·洛馬克斯。我想讓我們這幾個人待在同一個地方,把鑽石也帶上。週一下午三點左右怎麼樣?」
「我不明白你需要我和唐娜做什麼?」克里斯說。
「是唐娜和我。」伊麗莎白說,「我需要你們守在外面,用你們敏銳的眼睛尋找波佩。」
「這件事跟我沒關係,伊麗莎白,」克里斯說,「我不可能突然參與進來。唐娜,替我說說話,這不是我們的案子。」
唐娜表示同意。「槍殺不是我們的案子,馬丁·洛馬克斯不是我們的案子,黑手黨不是我們的案子。遺憾得很,我倒是希望黑手黨是我們的案子。」
「就算我們去了,守在外面,」克里斯說,「你計劃怎麼做?把一堆鑽石交給黑手黨?」
「計劃的這一部分我還沒想好,」伊麗莎白說,「我會想好的。」
「你可以放心,她會想好的。」易卜拉欣說。
「抱歉,」克里斯說,「我為你們做了各種事,我一直在想底線在哪裡。看來這就是底線,你們把兩千萬英鎊交給世界上最大的犯罪集團,而我們守在外面把風。」
他們陷入了僵局。這時,羅恩清了清嗓子。
「我有個建議,好建議,有人感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