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妮·約翰遜今天早上已經換過三次衣服了。夏裝太過暴露,連體褲不夠暴露,她買的薇斯萊斯牌褲子最完美,但不能舒服地把槍藏在裡面。
最後她靈機一動,穿上了萊卡運動套裝。這一身釋放了幾個訊號。首先,「哦,這次見面沒什麼大不了,我只是在去健身房前順便見一下你們」。更重要的是,「看好了,波格丹,這就是我能給你的」。當然是以一種健康的而不是性感的方式展現出來。
槍放在腰包裡,很方便。
桌上有一大包搖頭丸,她把它收進抽屜,看了看手錶。他們隨時會到。早前,波格丹從車庫門下塞進來一封信——竟然寫信,迷死人了。他要帶一個叫維克·文森特的男人來談生意。文森特是倫敦的大人物。
她在谷歌上搜尋了「維克·文森特」,什麼資訊也沒有。這正是她需要的定心丸。她在跟一個專業人士打交道。
一根纏著帶刺鐵絲網的棒球棒靠在影印機旁,康妮把它推到視線之外。她又檢查了一遍髮型。也許波格丹會穿運動背心?那充滿線條感的胳膊,可以……
金屬門上響起重重的敲門聲。開始了,康妮。她走到門邊,發現一個衣鉤下面有一大塊血跡。來不及清洗了,他們看到什麼樣就是什麼樣吧。
她開啟門,波格丹和維克·文森特走進來。他們握了握手。波格丹沒穿運動背心,但戴了一副墨鏡,她還是有很多幻想空間的。
維克·文森特看著面熟,但她想不起來是誰。他們以前有過交集嗎?他是個大人物的樣子,看臉就知道經歷過大風大浪,讓人佩服,可身上的西裝有點緊,那是條西漢姆聯隊的領帶嗎?
沒人想喝咖啡。「去健身房前不能喝咖啡。」波格丹說。對,當然了,她應該想到這一點。他們坐了下來。
「我聽了不少你的好話,康妮,」維克·文森特說,「波格丹說的。」
他聽過波格丹說她的好話?波格丹說過她的好話!「明白了,波格丹在你手下幹活兒?」
維克·文森特笑出聲來。「波格丹不在任何人手下幹活兒。我偶爾找他幫忙。他做事幹淨利落,懂嗎?」
「我懂。」康妮說。她看向波格丹,他戴著墨鏡,安靜地坐在那兒,像是達西先生supsmall/small/sup。她敢說他做什麼都乾淨利落。
「有件事也許你能幫我。對鑽石感興趣嗎?」維克·文森特問。
她在哪裡見過這個人呢?
「一般般,」康妮說,「不過我對錢很感興趣。你的事也跟錢有關吧?」
維克·文森特點點頭。波格丹四下打量著房間。她慶幸自己把搖頭丸和棒球棒收起來了。看得出來,他喜歡整潔。
「和黑手黨打過交道嗎?」維克問。
黑手黨?嗯,越來越有意思了。
康妮搖搖頭。「我有次想取消天空體育臺,那是我最接近勢力集團的一次。」
「有位先生週一要來費爾黑文,他叫弗蘭克·安德雷德。我想派人去跟他見面。我們在碼頭盡頭安排了房間,經理辦公室。」
康妮點點頭,她熟悉那個房間,還曾經威脅說要燒掉遊戲廳。也許波格丹也會去那兒。那天穿什麼好呢?有黑手黨和波格丹。
「我需要可以信任的人把這個交給安德雷德先生,波格丹說你最合適。」
維克·文森特遞給她一個藍絲絨袋。她解開拉繩。是鑽石,他沒開玩笑。
「值多少錢?」康妮問。
「這麼說吧,值得把這件事辦好。」維克·文森特說。他的襯衫釦子快撐爆了。這張臉太熟悉了。到底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不親自給他?」
「我們有過節,我殺了他弟弟。」
康妮點點頭。「理解,為什麼在碼頭的盡頭?」
「很多人想要這些鑽石,我不能透露背後的原因,但真的有很多人。我們需要這樣一個地方,能盯住所有進出的人。」
「我有什麼好處?」康妮問。
「到時候還有另一個男人在場,叫洛馬克斯。安德雷德信任他。他在倫敦南部賣了不少可卡因,正在尋找新的貨源。」
「他以前的貨源呢?」
「被一輛水泥攪拌車撞死了。」維克說。
「真夠笨的。」康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