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早就向喬伊絲解釋了一遍又一遍,範堡羅不是希斯羅和蓋特威克那樣的大機場,那裡沒有商店,但她的朋友還是失望不已。
「怎麼會連一家whsmith也沒有?」喬伊絲說,在到達大廳裡四處張望。
「我的老天,你想買什麼?」伊麗莎白問。現在是上午十一點半,小弗蘭克·安德雷德應該很快會走出到達口。
「嗯,不想買什麼,只是慣例,」喬伊絲說,「用完洗手間後沒有別的事可做了。」
「非常抱歉讓你感到無聊了,喬伊絲,不該帶你來接一個黑手黨老大,送他去鑽石交易現場,準備在那裡抓住殺人犯。」
「我說說而已。」喬伊絲說,坐到一把椅子上。
伊麗莎白沒能說服易卜拉欣開車送她們,羅恩的朋友馬克開計程車送她們來範堡羅。如果是易卜拉欣,可能會更好玩,但作為羅恩的朋友,馬克出乎意料地是個很好的旅伴。她擔心他會聽什麼亂七八糟的電臺,還好是廣播二臺supsmall/small/sup,她下車時的心情非常輕鬆。
喬伊絲在生悶氣,伊麗莎白知道怎麼逗她開心。
「讓瑞安·貝爾德當司機,這個點子真棒。能找到他在什麼地方,嗯,一級棒。」
「別想逗我開心,」喬伊絲說,「我應該在博姿挑選旅行洗漱用品。」
「對。」伊麗莎白說。一切準備就緒。會面一開始,碼頭將以維護為由封閉。克里斯和他的人會在那兒。他們接到報警說,下午三點,康妮·約翰遜會帶著可卡因和手槍出現在碼頭的盡頭。
一群日本商人從旁邊走過,司機用手推車推著他們的行李。伊麗莎白很想開啟這個機場的每一個行李,這裡有各地飛來的私人飛機。她曾在希斯羅機場短暫當過行李員,把跟蹤儀藏進貿易代表團的行李箱裡。
蘇今天下午也會在那兒。她們之間有過不太愉快的交談。是,伊麗莎白找到了鑽石。不,鑽石現在不在她手上。是,在一個南海岸毒梟手上。是,她知道這不是最好的辦法。她在哪裡找到的?嗯,這個故事留到以後再講。問題沒完沒了,夾雜著威脅和咒罵。「我以為我們達成了共識。」人為什麼總是這麼生氣?我們大家很快都會死去。
蘇終於平靜下來。她會躲在某個地方監視和監聽。
蘭斯也會在那兒。他一直盯守馬丁·洛馬克斯的房子,他會開車帶洛馬克斯到見面地點。這個環節進行得很順利。
「我能說說我的看法嗎?」喬伊絲問。
「如果是關於這裡為什麼沒有商店,不能。」伊麗莎白說。
「我不想讓你覺得我煩,」喬伊絲說,「我只是……只是不太確定波佩策劃了一切。我知道我這個人有個軟肋,我真的知道。自從她把媽媽的電話號碼託付給我,我就非常想保護她。也許是我太傻。」
「我早就想問你了,她把號碼塞進你口袋時,有沒有給你使個眼色?」伊麗莎白問,「比如眨眨睫毛,流露出可憐的眼神?」
「沒有,我回家才發現的。另外,我還沒跟你說便利貼上的笑臉……」
到達口的門在她們面前唰地開啟,一個男人從裡面走出來,一副像是要參加高爾夫球賽的樣子。polo衫、米色寬鬆褲,墨鏡推到髮際線上。大概四十五歲上下,獨自一人,帶一個小公文包。他朝周圍看了一圈,尋找租車服務檯。伊麗莎白和喬伊絲大步走上前,跟在他的兩邊。
「你一定是安德雷德先生。」伊麗莎白說。
安德雷德停下腳步,看著伊麗莎白。
「不是。」他說。
「我是喬伊絲,」喬伊絲說,「這位是伊麗莎白。」
「很好。」弗蘭克·安德雷德說,「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他又邁開步子,伊麗莎白緊隨在旁邊,喬伊絲加速跟上。
「你不需要車,安德雷德先生。」伊麗莎白說。
「恐怕我不同意。」弗蘭克·安德雷德說。
「羅伯茨布里奇計程車公司的馬克為我們開車,」喬伊絲說,「我們還擔心後備廂不夠大,放不下你的行李,不過你只有一個包,沒問題了。車是輛豐田愛文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