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絲在剪頭髮。
安東尼每週四、週五來庫珀斯·切斯,他那間移動美髮廳的預約相當火爆。喬伊絲總是約第一個剪,因為第一個剪的人總能聽到最精彩的故事。
伊麗莎白也瞭解這一點,她此時正坐在敞開的大門外,邊等邊聽。她可以直接進去,但邊等邊聽成了難以打破的老習慣。她這一輩子都在聽各種各樣的事情。伊麗莎白看了看手錶,如果五分鐘內喬伊絲不出來,她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頭髮全染了,喬伊絲,」安東尼說,「讓你頂著一頭亮粉色頭髮出去。」
喬伊絲咯咯笑起來。
「你會像妮琪·米娜一樣。知道妮琪·米娜嗎,喬伊絲?」
「不知道,但我喜歡她名字的發音。」喬伊絲說。
「怎麼看他們殺死的那個傢伙?」安東尼問,「柯倫?我在這裡見過他。」
「啊,非常不幸,這是顯然的。」喬伊絲說。
「他們一槍崩了他,我聽說是這樣,」安東尼說,「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我認為他是被重器猛擊而死的,安東尼。」喬伊絲說。
「被重器猛擊,真的嗎?你的頭髮真是太漂亮了,喬伊絲。你一定要保證,寫遺囑時把頭髮留給我。」
門外的伊麗莎白翻了個白眼。
「我聽說他們在海濱開槍射死了他,」安東尼說,「三個騎摩托車的傢伙。」
「不,據說就是在他家廚房被重器打死的,」喬伊絲說,「沒有摩托車。」
「誰會幹這種事?」安東尼問,「在別人家廚房打死人家?」
究竟是誰呢?伊麗莎白心想,又看了看手錶。
「我敢說他有個漂亮的廚房,」安東尼說,「太遺憾了,我一直對他有點感覺。就像你明知道他不是好人,但還是會有感覺。」
「嗯,深有同感,安東尼。」喬伊絲說。
「不管是誰幹的,希望警察能抓到。」
「我相信他們能。」喬伊絲說完喝了一口茶。
伊麗莎白決定要適可而止了,她站起來走進房間。安東尼轉身看見了她。
「哇,她來了,達斯蒂·斯普林菲爾德。」
「早上好,安東尼,恐怕你得放喬伊絲走了,我需要她。」
喬伊絲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