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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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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絲的日記

早上吃木斯里的時候,我可沒想到今天會這樣度過。上回是修女,這回又是不一樣的經歷。

如果你認為我每天早上都吃木斯里,那就想錯了,不過今天早上我吃了,一天下來,我很慶幸有它賦予的能量。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我才剛放下東西。還好我在回來的火車上打了個盹兒,現在沒有那麼困。

早上我在安東尼那兒剪頭髮。快剪完時,我們正愉快地閒聊,沒想到伊麗莎白竟然來了。她帶著手提包和保溫杯,這兩樣東西都和她的性格不搭。她告訴我計程車在來的路上,讓我準備好要出門一天。

自從搬來庫珀斯·切斯以後,我學會了順其自然,所以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答應了伊麗莎白。我問她去哪裡,好對天氣什麼的有個判斷,她說倫敦,這讓我有些意外,但也解釋了她為什麼帶著保溫杯。我完全知道倫敦能有多冷,所以趕緊回家穿上了一件舒服的外套。謝天謝地我穿了!

我們叫的還是來自羅伯茨布里奇的計程車,儘管他們有一次把羅恩的孫女送到了錯誤的車站。值得稱讚的是,他們的服務越來越好了。司機哈米德是索馬利亞人,索馬利亞聽上去是個非常迷人的地方。萬萬沒想到的是,伊麗莎白去過那裡,他們在車上聊起了悠悠往事。哈米德有六個孩子,最大的一個在奇斯爾赫斯特做全科醫生,你知道那個地方嗎?我以前去過那裡的跳蚤市場,總算能插上幾句話了。

伊麗莎白一直等我問去做什麼,但我忍住沒開口。她喜歡掌控全域性,別誤會,我也喜歡讓她掌控全域性,不過偶爾表現得有主見也沒什麼害處。我想是她影響了我,而且是一種積極的影響。我從沒覺得自己這麼容易受感染,但和伊麗莎白在一起的時間越久,我越覺得自己可能是易感體質。如果我當初擁有伊麗莎白的精神,說不定也去過索馬利亞了呢。這裡只是舉例說明我想表達的意思。

我們在羅伯茨布里奇上了火車(上午九點五十一停靠的一趟車)。到了坦布里奇韋爾斯,她終於忍不住向我揭曉謎底。我們要去見喬安娜。

喬安娜!我的女兒!你可以想象我當時有多少問題,伊麗莎白讓我徹底回到了她想要的樣子。

我們為什麼要去見喬安娜?嗯,經過似乎是這樣的。

伊麗莎白總能讓一切聽上去非常合理。她解釋說,關於這個案子的許多資訊,我們和警方瞭解的差不多,這對大家來說是好事。但是,如果我們比警方掌握的線索更多,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以防什麼時候我們需要和警方「交換」資訊。據伊麗莎白說,這麼做可能管用,因為很遺憾,唐娜這個人太精明了,不可能什麼都告訴我們。話又說回來,我們是什麼人?

在伊麗莎白看來,一大突破口就是伊恩·文特漢姆公司的財務記錄。文特漢姆和託尼·柯倫的財務關係中有沒有線索?他們爭吵的原因是什麼?兇手謀殺託尼·柯倫的動機又是什麼?我們有必要查個清楚。

為此,伊麗莎白自然弄到了伊恩·文特漢姆公司的詳細財務記錄,也許是通過合法手段,不過更有可能是通過非法途徑。資料都裝在一個藍色的大資料夾裡,所以她帶了手提包,包就放在她旁邊的空座上。我還沒說吧?我們坐的是一等座。我一直等著有人來查票,結果沒人來查。

伊麗莎白翻看了所有財務資料,完全摸不清頭緒。她需要找個人來看,並且解釋給她聽。有沒有不尋常的地方?有沒有值得深挖的地方,讓我們可以在空閒時間去打探?伊麗莎白相信,財務記錄裡一定藏著線索,可是藏在哪裡呢?

我問她,一開始為她提供記錄的男人能不能完成這項工作。她說,很不幸,這個人只欠她一個人情,不是兩個。她還說,鑑於我的性別平等原則,她很驚訝我竟然說提供財務記錄的是「男人」。她說得對,我的用詞確實不妥,但我告訴她,我還是斷定對方是男人,她證實了我的猜想。

到了奧爾平頓附近,輪到我忍不住了,我問為什麼是喬安娜。這個嘛,伊麗莎白給出了原因。我們需要的人必須掌握現代商業核算的最新情況,懂得如何對公司進行估值,喬安娜顯然滿足這兩點。文特漢姆是不是遇到了麻煩?是不是欠了債?未來是不是還有新的地產開發專案?專案缺不缺資金?我們還需要可以絕對信任的人,伊麗莎白看中喬安娜是完全正確的,喬安娜有很多缺點,但她一定會守住你的秘密。最後,我們需要的這個人必須立刻能見到,而且欠我們一個人情。我問伊麗莎白,喬安娜欠我們什麼人情。她說,不經常看望母親的孩子都有的罪惡感。她又一次看穿了喬安娜。

簡而言之,伊麗莎白說,這個人必須「專業、忠誠、立即見到」。

就這樣,她給喬安娜發了郵件,並且不接受拒絕。她還告訴喬安娜,不要和我商量,這樣才有驚喜,然後我們就在路上了。

伊麗莎白的這些話寫成文字後,讀起來很有說服力,不過她本來就有訣竅,總能讓話聽起來很有說服力。可是,我一點兒也不信。我確定她可以找到很多更優秀的人來做這件事。想聽實話嗎?我覺得伊麗莎白只是想認識喬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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