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都是謀殺案的目擊者,」伊麗莎白說,「不用說,太棒了。」
十五英里之外,週四推理俱樂部正在召開特別會議。伊麗莎白擺出一張張彩色照片,上面是伊恩·文特漢姆的屍體,從現場各個可能的角度拍攝的。她假裝打電話叫救護車,用手機拍下了這些照片,然後找羅伯茨布里奇的一個藥劑師悄悄列印出來。這個藥劑師欠伊麗莎白人情,因為她發現了有關藥劑師的一份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的犯罪記錄,並且在這件事上保持了沉默。
「從某個方面來看,這也是一場悲劇,」易卜拉欣補充道,「如果我們用更傳統的說法來描述現在的狀況的話。」
「對那些‘很容易入戲’的人來說,這確實是悲劇,易卜拉欣。」伊麗莎白說。
「好了,第一個問題,」羅恩說,「你怎麼知道是謀殺?依我看像心臟病發作。」
「你是醫生嗎,羅恩?」伊麗莎白問。
「你我都不是,麗茲。」羅恩說。
伊麗莎白開啟一個資料夾,拿出一張紙。「好吧,羅恩,我已經和易卜拉欣說過一遍了,因為有個任務交給他。聽仔細了,伊恩·文特漢姆的死因是芬太尼注射過量,而且是在他死前不久注入體內的。有人能進入肯特警察局法醫部的電子郵件系統,這個訊息直接來源於他。但還沒得到唐娜的確認,儘管我在不停地給她發訊息。滿意了嗎,羅恩?」
羅恩點點頭:「好,我承認你說得沒錯。芬太尼是什麼?對我來說倒是個新鮮玩意兒。」
「是一種類鴉片,羅恩,類似於海洛因,」喬伊絲說,「用來麻醉、止痛什麼的,非常有效,病人們愛死它了。」
「你還可以把它和可卡因混合在一起,」易卜拉欣說,「如果你是癮君子的話,只是打個比方。」
「有些國家的安全部門用它做各種各樣的事情。」伊麗莎白說。
羅恩滿意地點點頭。
易卜拉欣說:「還有,那東西既然是在他死前不久注入體內的,我們大家都是謀殺嫌疑人。」
喬伊絲拍了拍手。「太好了。我不清楚我們怎麼能弄到芬太尼,但是太好了。」她正在往盤子上擺維也納迴旋餅乾,盤子是安德魯王子和莎拉·弗格森的婚禮紀念品。
很多年前,喬安娜以為喬伊絲會喜歡這東西,就買來送給了她。
羅恩一邊點頭,一邊看現場照片。照片裡的住戶們伸長了脖子,想把伊恩·文特漢姆癱軟的身體看得更清楚。「這麼說,是庫珀斯·切斯的人殺了他?是照片裡的這些人?」
「我們大家都在照片裡。」易卜拉欣說。
「除了伊麗莎白,」喬伊絲說,「這是當然,因為她在拍照。不過只要稍微仔細調查一下,應該會把她當嫌疑人的。」
「希望如此。」伊麗莎白贊同道。
易卜拉欣走到活動掛圖板前:「伊麗莎白讓我做了一點兒計算。」
伊麗莎白、喬伊絲和羅恩坐到拼圖室的椅子上。羅恩拿起一塊維也納迴旋餅乾,喬伊絲鬆了口氣,終於覺得自己也可以拿一塊了。這是自有品牌商品,不過格雷格·瓦雷斯在一檔節目裡說過,它們和那些正牌商品是在同一家工廠生產的。
易卜拉欣開始了:「那群人中的某個人給伊恩·文特漢姆注射了致命的一針,幾乎可以肯定是在一分鐘內完成的,他的上臂發現了一處刺傷。我請你們都寫了一份名單,有你們記得在現場見到過的每一個人。感謝配合,雖然並不是每一份名單都像我要求的那樣按字母排序。」
易卜拉欣看向羅恩,羅恩聳聳肩:「說實話,我差不多寫到f、h和g就弄混了,後來乾脆放棄。」
易卜拉欣接著講:「我們把這些名單彙總——只要會熟練運用excel表格,做起來非常容易——現場一共有六十四個住戶,包括我們自己。然後加上總督察哈德森和警員德·弗雷塔斯,還有建築商波格丹,當然,他當時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