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山上。」伊麗莎白說。
「謝謝,伊麗莎白。」易卜拉欣說,「再加上載貨車司機,她叫瑪麗,也是波蘭人,如果你們想知道的話。順便提一句,她還教瑜伽。卡倫·普萊費爾,住在山頂的女士,也在現場,昨天她本來要給我們做一個電腦講座。當然了,還有馬修·麥基神父。」
「一共七十個人,易卜拉欣。」羅恩邊說邊拿起第二塊餅乾,管它什麼糖尿病。
「伊恩·文特漢姆是第七十一個。」易卜拉欣解釋道。
「所以你認為他開車過來就是為了製造一場混亂,然後殺了自己?推理得妙啊,大偵探波洛。」羅恩說。
「這不是推理,羅恩,」易卜拉欣說,「這只是一個名單。麻煩你不要急躁。」
「急躁是我的唯一,」羅恩說,「急躁是我的超能力。知道嗎?阿瑟·斯卡吉爾曾經叫我耐心些,阿瑟·斯卡吉爾!」
「也就是說,這七十個人當中的一個殺了伊恩·文特漢姆,機率比周四推理俱樂部平常碰到案子的機率要高得多,不過能不能再縮小一下範圍呢?」
「必須是有辦法弄到針和藥的人。」喬伊絲提示道。
「那就是這裡的每個人,喬伊絲。」伊麗莎白說。
「沒錯,伊麗莎白,」易卜拉欣贊同道,「請允許我製造一點兒畫面感,這就好像是在大海撈針。」
易卜拉欣停下來,以為此處應該有掌聲,然而並沒有,他繼續講下去。
「注意,對肌肉注射經驗豐富的人來說,注射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所有人再次滿足條件。但注射只能在非常近的距離內完成,所以我刪掉了一些名字,這些人從沒有靠近過伊恩·文特漢姆。一下子就少了許多配角。人群中的很多人有嚴重的行動不便問題,這個事實對我們有利。我們都知道,就算沒人看見,他們也不可能迅速出手。」
「用助行架的不行。」羅恩表示同意。
「光是用助行架的,就刪掉了八個名字。」易卜拉欣贊同道,「用代步車的、白內障的也不可能。還有一些人,比如斯蒂芬,希望你也同意,伊麗莎白,他那天早上絕不可能靠近伊恩·文特漢姆。他們的名字都可以從名單中刪除。另外,三個住戶被掛鎖鎖在門上,那天晚些時候才有人想到打電話叫來消防員救她們。好了,最後還剩下……」
易卜拉欣翻開活動掛圖板上的第一頁,露出一份名單。
「三十個名字,包括我們自己,其中一個是兇手。我想特別指出的是,按姓氏首字母排序,我是名單上的第一個。」
「幹得漂亮,易卜拉欣。」喬伊絲說。
「好了,名單有了,」伊麗莎白說,「我想現在該推理了。」
「對,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再刪減一下名單。」易卜拉欣說。
「誰想他死?」羅恩說,「誰會受益?柯倫和文特漢姆是被同一個人殺掉的嗎?」
「想起來挺有趣,不是嗎?」喬伊絲說,拍掉襯衫前面的餅乾屑,「我們認識一個殺人兇手?我的意思是,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們確實認識一個兇手。」
「太棒了。」羅恩贊同道。他在考慮吃第三塊餅乾,但又明白自己逃不掉它帶來的懲罰。
「好了,最好趕緊開始,」易卜拉欣說,「十二點鐘有法語會話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