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意味著,」克里斯·哈德森說,「芬太尼一定是那天早上在場的某個人注射進伊恩·文特漢姆體內的,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說,我們已經確定了目標。今天我們要整理出一份在場人員的完整名單並不容易,但是越早有名單,就能越早抓到兇手。誰知道呢?也許還是殺託尼·柯倫的兇手。除非是文特漢姆殺了柯倫,那他的死就是其他人的復仇。」
唐娜無意間掃了一眼會議室窗外。她的同事馬克穿著制服,正在戴腳踏車頭盔,頭盔和他悶悶不樂的表情形成了完美搭配。唐娜喝了一小口茶——謀殺辦案組的茶,思考著嫌疑人。她想到了麥基神父,他們對他到底瞭解多少?然後她想到了週四推理俱樂部,他們都在現場,某些時刻都靠近過文特漢姆。她可以把他們想象成殺人兇手,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殺人手法。當然只是想象。實際上,她看不出來。不過他們肯定有他們的看法,也許唐娜應該過去看看他們。
「同時,」克里斯繼續說,開啟另一個資料夾,「我還有些有趣的工作交給你們。伊恩·文特漢姆不是個普通人,他的生意往來複雜、廣泛,他的手機透露了他的一系列事務,對他來說一定相當勞累。告訴你們心愛的人,這段時間他們會很難見到你們。」
心愛的人——唐娜想起了她的前男友卡爾,意識到她已經整整四十八小時沒想卡爾了,這是一項新紀錄,雖然她現在想起了他,有點不爭氣。她意識到不久以後她就會有九十六個小時不想他,接著是一週,然後在不知不覺中,卡爾似乎只是她以前讀過的小說人物。說真的,她為什麼離開倫敦?等這些謀殺案破了,她重回倫敦之後,日子又要怎麼過?
「你們其他人,不要放鬆託尼·柯倫的案子。兩個案子說不定有聯絡,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我們還需要看交通監控錄影,我特別想知道那天下午伊恩·文特漢姆的車在不在那條路上。我需要知道波比·塔納在哪兒,我需要知道那張照片是誰拍的,我還需要知道打給柯倫的電話號碼是怎麼回事。」
這句話提醒了唐娜,她有種直覺,一直想要驗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