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核桃嗎?」易卜拉欣問。
伯納德·科特爾看著他,然後低頭看向他遞過來的一袋開啟的核桃。
「不用了,謝謝。」
易卜拉欣把袋子收回去:「核桃的碳水化合物含量非常低。只要不過量,堅果是非常健康的食物。但腰果不行,腰果是個例外。我打擾到你了嗎,伯納德?」
「沒有,沒有。」伯納德說。
「只是欣賞風景?」易卜拉欣問。他能感覺到伯納德不太習慣和別人分享長凳。
「只是坐下來休息一下。」伯納德說。
「葬在這種地方真好,」易卜拉欣說,「你覺得呢?」
「如果必須下葬的話。」伯納德說。
「可惜啊,再好的人也難逃這一關,不是嗎?不管吃多少核桃都沒用。」
「恕我冒昧地說一句,我很想安安靜靜地坐一會兒。」伯納德說。
「合情合理。」易卜拉欣點點頭說。他吃了一塊核桃。
兩個男人坐在那兒,風景盡收眼底。易卜拉欣扭過頭,看見羅恩沿著小路走上來。他試圖掩飾自己的瘸腿,手上拿著柺杖,但顯然沒什麼用。
「啊,好極了,」易卜拉欣說,「羅恩來了。」
伯納德看過去,微微噘了一下嘴。
羅恩走到長凳跟前,在伯納德的另一邊坐下。
「下午好,先生們。」羅恩說。
「下午好,羅恩。」易卜拉欣說。
「對了,伯納德老兄,」羅恩說,「你是在站崗嗎?」
伯納德看著羅恩:「站崗?」
「守衛墓地,像土地神一樣坐在這兒,‘誰也別想過去’什麼的。怎麼了?」
「伯納德想安安靜靜地待著,羅恩,」易卜拉欣說,「他是這麼告訴我的。」
「有我在,絕不可能。」羅恩說,「好了,說吧,老兄,你在這上頭藏了什麼?」
「藏?」伯納德問。
「我才不相信悲傷這種說辭,老兄,我們都想念我們的妻子,恕我直言,墓地裡肯定有什麼名堂。」
「我認為悲傷對每個人的影響程度不同,羅恩,」易卜拉欣說,「伯納德的行為並不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