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凹凸不平,他用手電筒照著地面,往山上的園地走去,小心翼翼地不讓任何人發現。已經很晚了,所有人都睡著了。但他何必要來冒這個險呢?到了棚屋跟前,門上有把掛鎖,很便宜的那種,他用妻子的帽針一下子就撬開了。
庫珀斯·切斯有個特別的小團體,他們每人都在園地裡有一小塊田,並且共同擁有棚屋的使用權。棚屋裡有幾把摺疊椅,天氣好的時候用,還有一個熱水壺,天氣冷的時候用。靠著一邊的牆有幾袋肥料和覆蓋料,都是大家湊錢買的,卡里託的中巴只要經過花卉市場,就會把這些東西帶回來。肥料上方釘著庫珀斯·切斯園地協會守則,很長,執行起來也很嚴格。儘管是夏天的晚上,他還是感覺有點冷。手電筒繼續亮著,棚屋沒有窗戶,事情變得容易了一些。
鏟子靠在棚屋最裡面的牆面上。
只看一眼,他就知道東西放在什麼地方,說實話,在上山的小路上他就已經知道了。接下來怎麼辦?他必須試一試。
他抓住鏟子的把手往上抬,立刻被它的重量打敗。他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弱的?他的身體怎麼了?他從來不是身強力壯的型別,但現在居然連鏟子都舉不動了嗎?那就更不可能挖土了。
現在怎麼辦?誰能幫忙?誰會理解?絕望至極。
伯納德·科特爾坐在摺疊椅上,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