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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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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絲的日記

啊,真是愉快有趣的一天。首先,我以前從沒去過福克斯通。

波比·塔納現在的名字是彼得·沃德,我們發誓替他保密。他開了一家花店。

我想我有兩件事可寫:彼得·沃德是如何成為花店老闆的?不論他是不是花店老闆,他認為殺死託尼·柯倫的人是誰?

我可能還會寫寫伯納德,不過留到最後吧,先寫別的,邊寫邊想。

彼得·沃德——後面我會叫他彼得——在弟弟死後不久離開了費爾黑文,原因你應該想象得到。他弄了一本偽造的護照。聽伊麗莎白和彼得說起來,這種事很容易辦到,我是完全不知道怎麼辦的,你呢?他最後到了阿姆斯特丹,打打零工。不是我們想象的那種零工,什麼清理下水道、粉刷柵欄之類的,而是搭乘渡船攜帶可卡因穿越英吉利海峽,或者,我想,做點威脅恐嚇的事吧。你能從他身上看出這一點,不管他表面是什麼樣子。

他混進了一個來自利物浦的幫派。他不願告訴我們名字,好像我知道了就能怎麼樣似的。他們的計策是利用運鮮花的大貨車走私毒品,就是那種從荷蘭和比利時開過來的大貨車。這是他們的「掩護」。

一開始,彼得負責裝貨。貨車司機收了一筆錢,在比利時的一個路邊停車帶停下,彼得和幾個弟兄跳上車,只要是能藏的地方,能藏多少是多少。然後貨車開走,在肯特再停一次,一切就大功告成了。這些貨車一直來來回回,應該每天都發車吧?必須這樣,因為是鮮花嘛,所以這是個完美的掩護。

貨車司機不固定,只是他們隨便找的,剛開始是這麼做,後來他們開了竅,自己買下了一個花房。生意照常進行,彼得在現場「監督」每一次發貨,每一次都新增一點點特殊的東西。就這樣,他們每天有三輛貨車穿過澤布呂赫,他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說真的,很聰明。

彼得整天待在花房,經營花房的年輕小子收了錢,對一切睜隻眼閉隻眼。他們一起打牌聊天,做些在比利時能消磨一整天的事。

(跑一下題,養老村前幾天貼了個通知,是關於去比利時布魯日旅遊的,我考慮報名。喬安娜幾年前去過,她的結論是「精緻過了頭,媽,但你會喜歡」,所以我打算勇敢嘗試一回。伊麗莎白會喜歡那裡嗎?)

這些都只是順便一提,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才是重點。中間的運輸環節出了差錯——沒人知道原因和經過,至少彼得不知道——吉林厄姆的一家小花店收到秋海棠的時候,還意外收到了兩千克可卡因,然後立刻報了警。

警察有時候也不是那麼笨,他們沒有直接出警逮捕司機,而是跟蹤他,看他去哪裡,趁機摸清底細。最後警方派出了一整隊警察,他們一個個查清了這幫人的分工,把能抓到的全都抓了起來。

據彼得說,他和經營花房的小子看見警察從一英里外過來(彼得說,比利時跟荷蘭一樣地勢平坦),他們在向日葵田裡躲了六個小時,警察把花房翻了個底朝天。之後沒多久,在阿姆斯特丹,一個利物浦人被一個塞爾維亞人殺死了,事情就此終結。

我相信你能看出事情的走向。彼得從沒混成幫派裡的大人物,他真不是那種型別,不過他賺了點小錢,而且學到了一大堆花卉知識。當然了,他見過各種花朵最美麗的時刻。他向我們描述顏色什麼的,變得詩情畫意起來,最後伊麗莎白不得不催他快點講。

就這樣,如今每天都有一輛那樣的大貨車停在皮爾森街,彼得像從前一樣跳上車,不同的是,他只是把鮮花卸下來搬進他的店裡。貨車繼續之後的行程,最後回到比利時的花房。經營花房的還是那個和他一起打牌、一起躲在向日葵田裡的小子。

真是個不錯的故事。我敢說,阿姆斯特丹的利物浦人和塞爾維亞人還在四處打打殺殺,而彼得有了自己的漂亮小店,在那條可愛的街道上,每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或者說,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你懂我的意思。走上正道的好處就是,沒人再來找他,沒人再來抓他,也沒人仔細檢視他的護照。彼得·沃德拋開了過去,找到了一些安寧,這並不容易辦到。

為了滿足伊麗莎白的好奇心,彼得帶她去了鮮花工廠,給她看了託尼·柯倫被殺當天自己店裡的監控錄影。他就在那兒,我是說彼得就在那兒,站在收銀臺的後面,非常清楚。我想他的嫌疑可以排除了。他確信土耳其吉安尼是我們要找的人,託尼向警方出賣了吉安尼,吉安尼反過來偷走了託尼的錢。確實說得過去,我想。

我和伊麗莎白在火車上討論了案子。我們在阿什福德國際站待了半小時,信不信由你,那裡根本沒有商店。也許過了護照檢查站會有商店?肯定有吧?

好了,這就是波比·塔納的故事。該睡覺了,喬伊絲。不知道羅恩和易卜拉欣今天在做什麼。

我知道要寫寫伯納德,但真的沒想好怎麼寫,所以就算了吧。

我從彼得·沃德的店裡買了小蒼蘭送給伯納德。我想買點東西,但又不知道買給誰,後來想,伯納德可能會喜歡它們吧。女人會給男人送花嗎?我家鄉的人不會,但也許我不再是家鄉的人了。花在水槽裡,我明天早上送過去。

伯納德應該會喜歡布魯日。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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