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得到許可,國際拘捕令已經下發,他可以逮捕吉安尼·古恩杜茲,對託尼·柯倫謀殺案進行審訊了。這一天終於有了個圓滿的收尾。斯蒂夫·喬治烏給他們的歐元上沒有指紋,但錢是在塞普勒斯北部的一家外幣兌換所取出來的,時間是託尼·柯倫被殺的三天前。他把兌換所的地址告訴了喬·基普里亞努,想查查有沒有影片監控。喬看了一眼地址,笑了起來。根本沒機會。
塞普勒斯當局到底能不能找到他,誰知道呢?你也許覺得能,但經過當初那一番徒勞無功的大陣仗之後,還有多少人會真正認真地去找?說不定克里斯還得再去一趟塞普勒斯。這樣也好,不管怎麼說,能做的他都做了,現在就看塞普勒斯那邊了,如果他們認為還有機會的話。無論結果如何,克里斯的表現都無話可說。
這是件值得慶祝的事,但多年來,克里斯和太多警察在酒吧裡度過了太多個夜晚。他真正想要的是在家吃頓咖哩,把唐娜叫過來看看電視、喝瓶葡萄酒,十點鐘放她回家。也許可以再聊一下文特漢姆的案子,看看他們都遺漏了什麼。
克里斯早些時候有個猜測,說真的,很愚蠢的猜測。許多年前修道院不是有個醫院嗎,喬伊絲以前不是護士嗎,要不要在電腦上查一下喬伊絲·梅多克羅夫特這個名字?今晚可以和唐娜說說這件事嗎?
但唐娜今晚有個神秘約會。從斯蒂夫健身房回來的路上,她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所以,他會在咖哩的陪伴下,獨自在家度過這個夜晚。克里斯知道最後的安排就是這樣了。今天晚上,天空體育臺有飛鏢比賽。
克里斯不確定這樣的安排是真的很悲慘,還是說在別人看來很悲慘。他是個對現有生活很滿足的男人,獨自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或者,他是個寂寞的男人,過著苦中作樂的日子。孤獨還是寂寞?這個問題現在頻繁地出現,克里斯不再確信自己的答案。如果這是一場賭局的話,他會把錢壓在寂寞上。
他的約會物件在哪裡呢?
現在回家正好趕上高峰,所以克里斯合上託尼·柯倫案的資料,開啟了文特漢姆案的資料。既然能破解一個謀殺案,肯定還能再破一個。他遺漏了什麼?遺漏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