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來了這裡。」伊麗莎白說。
「我們都來了這裡。我勸彭妮說,這是個退休後的好去處,這一點我沒說錯。我只想盯著事情的發展。你以為他們不會挖墓地,可是這年頭你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想待在附近,以防發生最壞的情況。」
「確實發生了,約翰。」喬伊絲說。
「我沒法再把屍骨挖出來,太老了,沒力氣了,但又不能眼看著墳墓被挖,屍骨被發現,所以在那天早上的恐慌中,在我們攔住文特漢姆的混亂中,我悄悄地往他的手臂上紮了一針,幾秒鐘後,他死了。不管怎麼樣這都是不可饒恕的事,完全不可饒恕。從那一刻起,我一直等著你來,一直等著面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造成的後果。」
「你怎麼會突然有一針管芬太尼,約翰?」伊麗莎白問。
約翰笑了:「我準備很久了,說不定在這裡用得上,萬一哪天他們想移走彭妮呢。」
約翰看著伊麗莎白,眼神清澈。
「我很高興,至少來的人是你,伊麗莎白,不是警察。我很高興你破了案,我知道你能辦到。」
「我也很高興,約翰。」伊麗莎白說,「謝謝你講出故事,你知道我們必須告訴警察。」
「知道。」
「不過也用不著現在就告訴他們。趁著只有我們,我想問清楚兩件小事,可以嗎?」
「當然,事情有點久遠了,但我會盡力回答。」
「約翰,我想你和我都同意,彭妮可能聽不見這個房間裡的事,無論我們對她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蠢話,我們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對嗎?」
約翰點點頭。
「但我想我們也都同意,也許她能聽見,只是也許,也許她全聽見了。」
「也許吧。」約翰同意道。
「這樣的話,約翰,她現在可能聽得到我們說話嗎?」
「可能吧。」
「即使是非常微小的可能,約翰,彭妮也有可能聽見你剛才說的話。你為什麼這樣對她?為什麼讓她聽見這樣的事?」
「嗯,我……」
「你不會這樣對她,約翰,這是肯定的,這麼做是一種折磨。」伊麗莎白說。
易卜拉欣傾身往前:「約翰,你說殺死伊恩·文特漢姆是不可饒恕的事,我確實相信你說的是真心話,這種罪行是你無法想象的。可是你要我們相信,你犯下這種罪行只是為了自保,恐怕就不是真心話了。你犯下了一個你自己知道不可饒恕的罪行,我想我們只能用一個理由來解釋。」
「愛,約翰,」喬伊絲說,「永遠都是因為愛。」
約翰看著他們四個人,每個人都一臉堅定。
「今天上午,我讓易卜拉欣去查了彭妮的一份檔案。」伊麗莎白說,「易卜拉欣?」
易卜拉欣從購物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馬尼拉紙資料夾,遞給伊麗莎白。她把資料夾放在腿上開啟。
「可以揭開真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