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保羅真想砸碎對方的頭——羅穆亞爾德·坦雄一定在撒謊!這個混蛋和一個女孩上了床,拍了一部令人作嘔的電影;而當時作為調查的一部分,他竟然在警察的各種訊問下隱瞞了一切:朱莉曾在失蹤前拍攝了一部以他為主角的骯髒的舞臺劇。
保羅極力控制住自己,一動不動地站著,握緊拳頭。羅穆亞爾德瑟縮在椅子上,彷彿一隻生病的老狗,最後終於再次開口:
「那年夏天,也就是2007年,你女兒經常騎腳踏車來旅館等朱莉下班,站在前臺,我就和她聊上幾句,然後看著她們兩個一起離開,一對形影不離的同謀。日復一日,直到有一天朱莉對我說……那個……」
「繼續。」
「……她說我引起了她好朋友的注意,可我什麼都沒做,也很困惑,一個十六歲的可愛女孩竟會對我這樣的男人感興趣。後來,露易絲總是故意和我搭訕,直到和我調情。她當時一身朋克打扮,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但她終究未成年,我也結婚了,所以我不想再往前走了……」
羅穆亞爾德的手指糾纏在一起,就像個偷糖果的孩子。
「那年七月,露易絲和你一起去度假,我以為我們不會再碰面了,內心也感到一種解脫。但第二年一月的一天,她突然跑來旅館,扔下一份暑期實習簡歷,聲稱也想賺點錢。她把我捏得死死的,上尉,我發誓。」
「繼續。」
「簡歷只是藉口,裡面夾了一張紙條,說她會在第二天晚上午夜時分來旅館找我,我要做的只是為她開門。就這樣開始了,我們兩個,在2008年初一個寒冷的冬天……」
保羅始終不敢相信這一切,但他能感覺到對話者的真誠。
難道他這個父親真的什麼都沒有看到和懷疑過嗎?露易絲聲稱睡在加百列家的那些夜晚……但女兒從沒提起過懸崖旅館,更不用說實習了。
「持續了多久?」
「她……來過六七次,我起初也覺得不太對,但是……我被誘惑了。你也看了影片,看到發生了什麼。她,我,另一個藏在外面,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偷拍……」
保羅點點頭,催促他繼續,大腦卻在拼命趕走眼前這個噁心的大鬍子和女兒上床的畫面。
「當時我也沒懷疑什麼,但一週後,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電子郵件,其中包含一個附件,就像間諜電影一樣,附件就是這個影片,」他指著保羅的平板電腦,「這個該死的影片,那兩個小傢伙……你女兒和朱莉·莫斯卡託,那個欣然接受我提供兩次暑期實習的女孩,竟然把我當成豬一樣勒索,還威脅要把一切扔給我的妻子,她們開口要價5000歐元!5000歐元!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