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作老頭不在就沒辦法,於是我回到了發現爺爺的山丘。那裡已經聚集了發現事情有異的五個村民,不知是誰把奶奶也叫來了。
「可以確定,叔就是被這塊石頭砸死了。」
虎田太看著地上那塊大石頭說完,走到蜷縮成一團的奶奶身邊,把手上的黑色口袋和白色口袋拿給她看。
「叔的腰上繫著這兩個口袋,繩子都斷了。黑色口袋裡剩了一點灰,嬸兒,這就是茂吉叔讓櫻樹開花的灰嗎?」
「是啊。」奶奶抬起頭,哭得通紅的雙眼看著口袋說。
「那天夜裡,太作過來把灰都拿走了,不過老頭子為了以防萬一,先抓了一把放在這個口袋裡。」
我並不知道這件事,可能發生在我去爺爺家之前吧。
「那白色口袋呢?」
「不知道。」
奶奶搖著頭說。白色口袋裡什麼都沒有。
「兇手可能想要這口袋裡的東西。我懷疑,茂吉叔跟兇手約好了一大早在小山丘頂上碰面,然後茂吉叔先下來了。兇手留在高處,趁機搬起石頭砸向茂吉叔。他應聲倒地,滾下了山坡,正好口袋繩子斷了,灰從黑色口袋裡撒了出來,所以才在一路上留下了這麼些花兒。」
原來如此。我不禁感慨虎田太真是聰明。
「兇手是男人嗎?」
一個村民問。
「不對啊,要是雙手抱著這麼大塊兒石頭從高處砸下來,就算女人也能殺死茂吉叔。」
「究竟是誰幹的?」「竟然殺了茂吉叔!」「太不是人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可見他們有多喜歡爺爺。
「我能說句話嗎?」
有個人舉起手來。那是住在爺爺家附近的喜十。記得爺爺對我說,喜十早早沒了父親,最近母親也去世了,現在每天認真照顧母親留下的三隻雞,還賣力下田幹活,是個堅強的年輕人。
「咋了,喜十?」
「太作叔去哪兒了?那老頭兒打死了茂吉叔的小白,還燒了茂吉叔的臼子,好像特別憎恨茂吉叔。」
「對啊,那老頭兒可壞了。」「咱現在就去把太作抓起來。」
村民們也都跟我一樣,認為是太作老頭乾的。但是,虎田太卻抬手製止了他們。
「太作動不了手,因為三天前有人傳訊息給我,說太作在城裡被抓了。」
村民們吃了一驚。跌坐在地上的奶奶也驚訝地抬起了頭。
「剛才嬸兒說得沒錯,太作拿走了茂吉叔的灰,三天前去了城裡,也想得到獎賞。可是太作撒的灰非但沒有讓枯樹開花,還眯了旁邊看熱鬧的五歲少主的眼。少主喊著疼到處亂跑,一頭撞在柱子上,起了個大包。城主大人大怒,下令把太作抓了起來。至於他要被怎麼處置,還得等後面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