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佳代垂下了目光。
「村裡人都知道莊頭老爺看上你了……哎,這是啥?」
權次郎把手伸到旁邊的竹籠底下,拿出來攤開一看,只見他手心裡多了個菸袋鍋。
「我說,這是莊頭老爺的菸袋鍋吧?」
「怎麼會!這……這一定是弄錯了……」
「我都見過好多次了,絕對沒錯。這證明莊頭老爺的確來過了。」
這其實是莊頭老爺五年前不慎折斷了煙管,乾脆送給權次郎的東西。他只是把菸袋鍋藏在手心裡,伸到竹籠底下假裝抓了一把,就為了讓佳代招供。
「佳代啊,你單憑賣點竹子工藝品,買不起這麼好的棉被吧。」
權次郎伸手拍了拍跟這座破房子毫不相稱的嶄新鬆軟的棉被。
「這是莊頭老爺派人送來的,對不對?老實交代吧,你跟莊頭老爺的關係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佳代臉上眼看著沒了血色。
「你家每年都以借錢的形式請莊頭老爺代繳年貢,對不對?為了還債,仁作外出賣竹籠的時間就更長了。莊頭老爺會趁機到這裡來,藉著討債的名義跟你睡覺。你一直只能從命,到了四天前終於忍不住,把莊頭老爺給殺了。莊頭老爺為了不讓別人知道,專門挑了下大雪的日子過來,結果讓你給占上便宜,大雪把他走到這裡的腳印都蓋掉了。」
「不對!」
佳代大喊一聲,屋裡堆積的竹子嘩啦嘩啦地塌了下來。
「那個……我丈夫不在時,莊頭老爺的確會到家裡來。他說可以抵銷我們欠的債,我實在拒絕不了,只好答應……」
說到這裡,佳代纖細的肩膀開始顫抖。接著,她似乎豁出去了,直直盯著權次郎的臉。
「可是,我沒有殺害莊頭老爺。憑我這瘦弱的身子,你覺得能行嗎?」
諷刺的是,佳代此時悲憤交加的表情顯得格外美麗。連權次郎都忍不住動搖了。
「權次郎你不知道,還有一個人最恨莊頭老爺。」
「你說誰?」
佳代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當然是彌兵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