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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花影功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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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滿人間。遠方的箕面和武庫已漫山花開。有岡城內的梅花,綻放沒多久就枯萎凋謝了。攝津守荒木村重作為千宗易門下茶人,自然學過吟唱,當然他本來就喜歡唱歌。眼見花香山色,村重一時興起,正想吟誦,卻看見遠方團團圍住有岡城的織田軍旗幟,頓時掃興。

煙花三月,有岡城西側的上臘冢寨城外出現了一名騎馬武士。這名武士毫不在意自己成了木柵欄內無數鐵炮、弓箭的靶子,他揮動著一把巨大的弓,不急不緩、悠然高喊道:

「城裡的人聽著!在下乃瀧川左近將監家臣佐治新介。奉主公之命,來送文書與攝津守大人!」

說罷張弓搭箭,拉滿弦,大喝一聲。箭不偏不倚地飛過了寨門,武士發出暢快的笑聲,然後調轉馬頭揚長而去。足輕們正好奇地圍觀插入地上的箭,城寨守將趕到了。

「讓開,都讓開!」

來者是中西新八郎。他因戰功顯赫而升任上臘冢寨守將,山脅、星野等四位足輕大將皆受他調遣。中西新八郎平日裡趾高氣昂,聲稱就算其他城寨都被攻破,他的這座上臘冢寨也能成為有岡城最後的盾牌。

新八郎走近一瞧,箭身的確綁有文書。即便處於交戰狀態,敵我兩方互派使者也是常事,為何特意用弓箭射來文書?新八郎備感困惑。

左近將監瀧川一益算得上織田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將。即使不瞭解他的經歷,也知道他在尾張時代就跟了信長,憑藉出眾的武功韜略為織田家攻下了伊勢國。瀧川寄來文書這一行為雖然古怪,但既然是寄給主君的,無論如何不能置之不理。新八郎拔出箭,命身邊小廝趕緊去牽馬。

從空中俯瞰有岡城,佈局呈橢圓月亮形。東端是天守閣最深處的本曲輪,本曲輪外不僅挖了戰壕,還圍有半月形的武士住所。在武士住所的外部,北、西、南側都建有城寨。新八郎從上臘冢寨騎馬趕到武士住所,穿過住所,越過戰壕,抵達本曲輪。

新八郎步入本曲輪時,村重正在宅邸中對著諏訪大明神的畫軸雙手合十。

武士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沒有武士不曾在心中祈禱神佛庇佑。為了避免在戰場上遭遇不測,為了不被飛矢、流彈擊中,沒有武士是不求神、不拜佛的。

村重祈禱時,瑣事由侍從代理。但如果和戰事有關,就是大事。接到新八郎有事稟報的訊息,村重立刻命新八郎進入大廳說話。

他在空曠的大廳裡接見新八郎,從近侍手中接過箭上的文書,展開讀完,說道:

「射箭者是瀧川家的?」

「是。」新八郎雙拳抵地,回道,「是瀧川左近將監大人家中一個名叫佐治新介的。」

「新介?他是一益的親信。嗯,可這封信……」

村重語帶苦澀,沉默了。新八郎焦急地問道:

「主公,信上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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