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記住,要滿懷同情之心,」安娜對著耶茲·哈里斯說道。「這個女人剛剛失去了丈夫。」
哈里斯換上憤慨的神情。「我並非徹底的冷血動物,你知道的。」
安娜看起來充滿懷疑。她讓她的下屬敲門,自己則藉機環顧著周圍的豪華環境。公關這行的薪酬明顯比警察要高得多。但是,哪行不比警察拿得多呢,她這麼想著。
僅僅幾秒,他們就聽見從大廳傳來的腳步聲。大門突然被拉開。
「卡特太太?」
一名灰褐色頭髮,穿著寬鬆羊毛衫和劣質裙子,戴著眼鏡,四十歲左右的女人上下打量著他們。「你們找的可能是我。」
安娜亮出警徽。「我是緝查巡佐哈格里夫斯。這位是我的同事,哈里斯探員。」
哈里斯緊隨其後,拿出他的警官證以便進行搜查。
卡特太太聳了聳肩。「我應該表示吃驚嗎?」
安娜與哈里斯交換了一個不確定的眼神。「我們想問一些關於你丈夫的問題。」
「如果我並不想回答呢?」
「卡特太太,請問我們能進屋說嗎?」安娜堅持道。
這個女人猶豫了一下,看起來正在考慮這個提議,突然舉步側身。「為什麼不呢?我幹嘛在乎,對嗎?我的意思是,我不過是他的妻子而已。」
「有什麼問題麼,卡特太太?」
女人放聲大笑,從羊毛衫的袖筒裡掏出捲紙擦著鼻子。「什麼,除了全世界都知道我丈夫是個骯髒的變態這個事實之外,你的意思是?」
安娜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卡特太太,你遭受了嚴重的打擊。我能理解你此刻的感受。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嗎?」
卡特太太點點頭,抽著鼻子,她的態度稍微軟化了一點。「來這邊。「他們跟在她後面進了門廳,她轉過頭來面對著他們。「我可以給你們倒點喝的嗎?」她問道,似乎她突然想起了她的待客之道。
「不用了,謝謝你,卡特太太。」安娜用目光向哈里斯示意他也不需要喝東西。「我們不渴。」
「請叫我海倫吧。」卡特太太把他們領到一個一塵不染的寬敞客廳。
「你家很漂亮,海倫。」安娜坐在閃閃發光的白色真皮沙發上說道。
「謝謝你。這其實並不是我的風格,但是戴維是……生前是做公關這行的,所以我們得招待很多客人。」
安娜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她將本子開啟,看著眼前的女人開始慢慢接受自己丈夫被謀殺的事實。「鑑於你丈夫的職業和社會地位,我們有點擔心媒體對此事會過分關注,海倫。你有沒有受到媒體的騷擾呢?」
卡特太太絞緊了雙手,淚水從她眼眶中湧出。她搖了搖頭。
「沒,沒有那樣的事。」她的聲音因為情緒而嘶啞。「好吧,目前還沒有。」
她看著哈里斯,又轉向安娜,明顯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