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俯身向前。也許這能帶來一些線索。「雜誌嗎?」
「男性雜誌。或者更確切地說,為給男人看的雜誌。不是你在擱架最頂層看到的猥褻品。我的意思是男性時尚雜誌。智族,是嗎?還是男人幫什麼的?」
「男人裝。」,安娜糾正。「但他們不是同性戀雜誌。我依舊不明白。」
「我認為,事後看來,戴維也在他的性取向中掙扎。這些雜誌都充斥著男人的影像。如果你問我的話,比起男女各半的公司,他處在年輕男性公司看起來總是更輕鬆。戴維口中的工作不斷,住在酒店,我一直都知道他可能受到別人的誘惑。我可以忍受這些。」卡特夫人的臉色再次黯淡下去。她難以置信的搖搖頭。「但不是被絞死在骯髒的廁所……」
「所以對你而言,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
「完全。好吧,如果讓我老實說,我知道他在依靠兩種方式——這麼表達正確嗎?但是,即便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者,也一定會有針對男同的應召機構?當然,他沒必要去骯髒的公共廁所去解決需要?「
安娜試圖讓自己看上去充滿同情。「我認為當男人做那種事情時,比起性本身,他們更多看重的興奮,快感。只要看看喬治·邁克爾。像他那樣的,幾乎沒人不願意和他做。但是……」安娜抬頭看著卡特夫人。「你說,也一定會有針對男同的應召機構,海倫?還有什麼?」
「當然是,針對女性服務的應召機構。」
安娜把她的聲音壓低。「有沒有什麼我需要知道的?」
海倫點點頭,她的臉頰泛紅。咬著嘴唇,試圖選擇正確的詞語。
「慢慢來。」
「我已經發現了一些東西。」
安娜點點頭。「發現了什麼?」
「我知道我不該這麼做。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翻過他的書房。翻過他的辦公桌抽屜,和他的公文包「。
「你發現了什麼?」安娜輕輕地問。
海倫·卡特給了一個微弱但感激的微笑,她的雙手緊握在胸前,傷痛和憤怒出現在她眼睛裡;那雙掃視著整個房間眼睛,就像尋找著丈夫出軌的原因。
她顫抖的手伸進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扔在黑色大理石茶几上。一沓子名片散開成扇形,像是一名笨拙的發牌手。
安娜揀起一張。「全都是這樣?」
「還有各種郵件,從機構和網站寄過來。我雖然不太懂電腦,但足以瀏覽他的郵件資料夾。」
「對不起,海倫。這一定讓你很受傷。」
「我昨晚都驚呆了,我可以告訴你。的確很受傷。」卡特夫人的表情因為重溫那一刻而改變。然後表情又趨於平靜。
她說,「但想一想,我覺得這倒至少好過他和一些站街妓女胡搞,誰知道會帶來什麼亂七八糟的髒病。而奇怪的是,我為他感到高興。」
安娜迷惑地瞪著海倫·卡特。
「好了,不管怎麼說,我沒有達到在床上他的需求。」卡特夫人用手指了一圈房間。「但是,在任何其他方面,他都是一個很好的丈夫。我從未為物質而擔心。我的意思是,所有都是他付賬的,而且我們有第二個家在科茨沃爾德,並且在義大利裡維埃拉也有別墅。他從來沒有虐待過我或者使用暴力。他……」卡特夫人的聲音低下去,被淚水淹沒。
安娜再次伸出手安慰著她。「你介意我拿走這些雜誌嗎?」
卡特夫人攥著紙巾嗚咽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戴維現在已經不需要這些了,這是肯定的。但是,你為什麼需要這些?」
「我們需要儘可能多瞭解你丈夫的動向在他……是說,案發前。我們想檢查他可能有過的任何日記或者個人日誌。還有他的電腦,手機,等等。當然,如果你允許的話。如果我們可以追蹤每個近期與他接觸過的人,就有可能抓到嫌疑者。」
卡特夫人凝視著遠方。「戴維也不會回來了,不管怎麼說,對嗎,親愛的。」
安娜平靜地說,「不會了。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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