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帶了一塊肝臟回來。」
「肝臟?」羅伯茨盯著泰勒。「什麼肝?」
「想必你是指動物肝臟而不是人肝吧,巴里?」
「羊肝。」泰勒證實道。「從樂購買來的。還包著保鮮膜呢。」
「放熱反應?」梅特卡夫問。
泰勒看上去垂頭喪氣。「你怎麼會……」
「我女兒跟你女兒同齡。全國統一課程嘛。不過別擔心,夥計。我不會搶你的風頭。你繼續。」
泰勒精神一振。「於是她進來,我的小珍妮對我說,爸爸,今天我們在學校做了一個很酷的實驗。我給你演示一下好嗎?於是她就做了。她把肝臟從袋子裡拿出來,往放在水槽裡的碟子上隨意一擱,然後倒了一些過氧化氫。你絕對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你把她推到一邊,將肝臟和一些洋蔥扔進平底鍋裡,然後大快朵頤。」安娜說罷,引起一陣善意的鬨笑。
瑞德忍住笑。「繼續,巴里。這挺有意思的。」
「謝謝頭兒。總之,肝臟難以置信地開始發出嘶嘶聲,像瘋狗一般冒出白沫。這塊肉從肝褐色、表面光滑變成了粉紅色、表面粗糙,就像是被煮過似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如此。接著我女兒伸手將肝臟拎了出來,對我說,爸爸,你摸一下。於是我不得不去觸碰它。」
「什麼,光著手觸控嗎?」哈里斯倒吸一口冷氣。
「嘖。」羅伯茨開口了。「他女兒已經拎著它了,所以不可能有危險。」
「真的非常溫暖。」泰勒繼續道,決定無視質問。「就連碟子也很溫暖。」
「就像我說的,放熱反應。」梅特卡夫解釋道。「這是一種能夠產生熱量的反應。跟呼吸是一個道理。」
「比如說出汗?」哈里斯問。
「是呼吸,不是出汗,耶茲。頭兒怎麼說你來著,喜歡炫耀自己的無知?」
羅伯茨捶了捶桌子。「說得好,巡佐。」
哈里斯憤怒地看著梅特卡夫。「我寧願做一個處變不驚的無知者,也不要當一個聰明的——」
「耶茲!」瑞德提出了警告。
「一個聰明的警員。」哈里斯訕訕地說。
泰勒得意地笑了。「總之,我問珍妮從哪兒弄來的過氧化氫,她說是從媽媽那裡,也就是我的前妻,瓊恩,她在工作中會用到它。於是我打電話給她,結果發現,」泰勒用記號筆敲了敲白板,「她也有使用氯化銨和硝酸鈉。」
「我不明白。你太太怎麼看也不像是你所描述的那個從酒店裡出來的小妞。」哈里斯反對道。「瓊恩怎麼可能是兇手?」
「哎喲喂!」泰勒不由得扶額。「耶扎你知道嗎?你真是笨得無藥可救了。請批准我給他灌輸點常識吧,頭兒。」
「別把我扯進來。」瑞德說。「耶茲,巴里並沒有指控他的前妻謀殺任何人。他只是提到了她的工作。為了皮特和李,你最好還是解釋一下吧,巴茲。」
「你們都知道那個染過頭髮的冒牌金髮女郎了對吧?」泰勒問。「那就是過氧化氫的功勞。瓊恩向我解釋了一通它是如何與氯化銨還有另外那個化學物質相互作用,就是那個什麼鈉,但基本上是跟染髮劑有關。瓊恩是一名美髮師。」
沉默降臨房間。
哈里斯突然開口道:「是啊,太酷了。」
羅伯茨望著他。「你是指身為美髮師?」
「不,我是指如果你的妻子或女友最後竟然被發現是一名連環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