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示意拘留室的警員過來借一步說話。他們站在拘留室服務檯後面的門口,恰好在擠在另一側等候區的女孩們的視線之外。戴維斯大喊著維持秩序。女孩們嘰嘰喳喳的,但還不算過分。瑞德見過更糟的。
「長官?週五晚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我在樓上看見戴維斯巡佐帶了一群女孩進來。是出了什麼事嗎?」
「我還沒見到她們,長官,不過我猜跟往常一樣,擾亂治安,未成年人飲酒。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是蘋果酒?」
「不,廉價啤酒。超市幾乎是免費贈送。都被我們買下了。」
「這可不是警察打發工作時間的最佳途徑。」
「尤其是在週五晚上,長官。再過幾個小時,我們這兒就要人滿為患了。我希望在十點前把這些孩子都放了,可事實是沒有人能在午夜之前離開。」
「你們就不能友好地給她們一個警告,然後送她們回家?」
「我認為警察狄克遜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長官。從戴維斯把她們押上車的那一刻開始,一系列的程式就啟動了。指紋記錄,dna記錄,檔案記錄。」
「但她們還未成年。她們需要一個負責任的成年人,這是肯定的。」
「這就是為什麼她們要在這裡待到午夜才能離開,我們需要和她們的家人聯絡,等他們過來,然後處理一些文書工作。每次輪到戴維斯週五晚上值班,他總是這麼幹。但我能怎麼辦呢?我們是同一級別。他負責外勤,我負責內勤。根本和他說不通。」
「我知道這種人。」瑞德同情道。「週五值夜班的時候,對付一群十幾歲的女孩要比處理酒吧鬧事輕鬆多了。這些孩子中有誰有前科嗎?」
巡佐環顧房間。「據我所知沒有,但她們也有可能在其他人值班的時候被抓過。」
瑞德看著米麗婭姆搖搖晃晃地走上前。
「我要投訴這個色狼。」女孩說,在櫃檯前晃來晃去。她看著門口的值班警員,手卻指著戴維斯。「他把我們押上車的時候居然摸我。」
「別理她,長官。她們都這麼說。」值班警員回到桌前,旁邊的同事正在訊問一名入室盜竊嫌疑犯。瑞德站在門邊,在眾人的視線之外。她示意泰麗也退回來。
「小姐,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值班警員問。
「滾開,豬!」米麗婭姆轉身和她那群喝彩的朋友們擊掌。
瑞德感到有些難堪。值班巡佐卻毫不在意。
「請報上姓名和住址,出生日期,還有你的一位家庭成員的聯絡電話。」
米麗婭姆閉上一隻眼睛,試圖看清辦公桌後面的人。「米妮鼠。迪士尼樂園。昨天剛出生。」
一陣歡呼和大笑聲回應了她。
值班警員耐心地笑了笑。「我們再試一次好嗎?你叫什麼名字?」
「唐娜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