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羅曼尼斯卡?」
「我告訴過你這是一家羅馬尼亞餐廳。」
「你說的是倫敦城裡的一家羅馬尼亞餐廳。」
「我說的是大倫敦。我們還在外環內,不是嗎?」
「勉強算是吧。計程車費估計都比這裡的一頓飯要貴。」
「別誇張,律師。你總是對孩子們說,抱歉,是對我們的孩子說,要不斷嘗試新的烹飪體驗。不拘一格的品味,還記得嗎?」
「只要不是菜燉牛肉。」
「我想你會發現那其實是匈牙利菜,律師。匈牙利紅燴牛肉?」
「一旦發現有老鼠,我們馬上就走。我只能接受鄉村餐廳到這個程度。」
瑞德推開木門,眼睛搜尋著餐廳侍應生。一個年輕人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穿著整潔的黑白制服。笑容燦爛。
「四人位嗎,夫人?」
皮帕看看身後。沒有人。她盯著侍應生。
瑞德推了推她。「他指的是我們。他肯定以為我們還有各自的男伴。」然後對侍應生道:「兩人位。我們預訂過的。名字是露絲。」
年輕人依舊笑容燦爛。「露絲女士,是的。我很抱歉。我沒有意識到你們是……來,這邊請。伯爵為你們預留了一個迷人的山景座。」
「伯爵?山景?」
侍應生再次露出亮閃閃的笑容。「只是為遊客們提供點樂趣。但我看得出來,二位女士的品味更加高雅。」他引著她們進入一個帶窗戶的包廂,她們不由自主地來到房間中間。一進屋,窗簾就自動拉向一邊,露出了壯觀的山景。「特蘭西瓦尼亞阿爾卑斯山。」侍應生笑著介紹道。「請將外套給我吧。可以為你們上飲料和選單嗎?餐廳主人的贈飲?」
「請給我們每人一杯葡萄酒吧,謝謝。」皮帕說。「最好是紅酒。」
微笑依舊。「當然了。紅酒是我們的特色。請將您的外套給我吧。」
「美國人。」侍應生拿著她們的外套離開後,皮帕說。
「別傻了。他當然不是。」
「就他那口完美成那樣的牙齒?他一定是。」
「那等他回來,我問問他。」
「不許你做這樣的事。」
「怎麼,擔心自己猜錯了?」
「咱們別爭了。」皮帕說。「你知道嗎,到目前為止,這裡給我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這家餐廳想得非常周到。我特別贊同這種每個人都能坐上靠窗座位的理念。」
「希望這裡的食物也一樣好。」
「夫人。」侍應生拿著兩杯酒和兩份選單再次出現。「這是伯爵的心意。」
「在我們離開之前,我們能見到這位神秘的伯爵嗎?」皮帕問。
「瓦迪姆伯爵今晚有事。」侍應生說。「也許下一次?」
「告訴瓦迪姆伯爵,我期待著和他見面。」皮帕說。「順便說一句,這玻璃杯真好看。」她將半空的杯子舉到燈光下。
「如果你們準備好要點餐了,只要揮手示意一下就好。」
「你是美國人嗎?」瑞德問,皮帕立刻用力踢了下她的腳踝。
「美國?不不,我是羅馬尼亞人,出生在黑海海岸的康斯坦察。」
「我告訴過你吧。」瑞德對皮帕說。
「難道我的聲音聽起來像美國人?」
「是你那排完美的牙齒。羅馬尼亞的牙醫一定很優秀。」
侍應生飛快地捂住嘴,不再笑了。「請原諒。」他透過手指的縫隙說道,然後消失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