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嗆了一口咖啡。「賴比瑞亞根本不在歐洲,律師。至於說它們全都一樣……你得去上一下我們的文化意識課程了,跟巴里·泰勒一起。」
皮帕勉強從抿得緊緊的唇間擠出一絲笑容。「謝謝你的地理課,卡桑德拉。現在我們可以回到偷車這件小事情上了嗎?」皮帕轉向戴曼。「沒錯,這輛車法律上是屬於你的。我們愚蠢地在檔案上籤了字,把它轉讓給你。這是我們的錯。但你沒有權利一聲不響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回到拉脫……回到任何你來的地方,併為了一把豆子就把它賣了。」
「豆子?」
瑞德把一隻手搭在戴曼的胳膊上,安慰道:「這是另一個瘋狂的英語表達方式。《傑克與魔豆》知道吧?」
戴曼小心翼翼地點點頭。「但是《傑克和魔豆》跟車又有什麼關係呢?」
皮帕誇張地用手捂住額頭。「真是無可救藥。」控方律師靠坐在椅子上。「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戴曼,事關信任。我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們邀請你來我們家,讓你單獨跟孩子們在一起……而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皮帕小姐,對於露比星期二我感到很抱歉。我不是故意一聲不吭就把她留在幼兒園的,但是……」
「但你正好有一個手持現金的汽車買主,所以你就把我女兒丟在幼兒園不管,自己拿著錢跑了。」
「錢?現金?」戴曼轉向瑞德,希望能得到解釋。「我不明白。」
瑞德把杯子放下,平靜地說:「戴曼,我們給你的那輛車。它在哪?」
戴曼一臉困惑地看看瑞德,又看看皮帕,然後突然失聲痛哭起來。「你們以為我把你們給我的車賣了?」
「戴曼,我每天都跟像你這樣的人打交道。」皮帕說。「我的工作就是看穿那些謊言和鱷魚的眼淚。」
戴曼感激地接過瑞德遞來的紙巾盒。「但是皮帕小姐,我向你保證,我從來沒有賣過你的車。」
皮帕身子前傾,準備完成最後的絕殺。「既然這樣,戴曼,那它在哪裡?」
戴曼用紙巾揩去淚水。她的目光從皮帕轉向瑞德,然後轉回皮帕。「在對面的馬路上。我不想擋住車道,因為我知道一旦警察局打來電話,凱茜小姐就得立刻出門工作。」
「在外面?」皮帕驚呆了。「在馬路上?」
皮帕走到窗前,遲疑地將窗簾拉到一邊,透過樹籬看那些停著的汽車。
「噢。」
皮帕緩緩轉過身,看見瑞德得意洋洋地拿著戴曼的鑰匙圈。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律師?」
「請原諒,我得去一趟衛生間。」
cps:crownprosecutionservice的縮寫,意思是皇家檢查署。——譯者注
《傑克與魔豆》:英國的一本童話書。——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