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做這件事,頭兒。」泰勒把一次性鞋套套在他的鞋子上。
「你以前沒到過犯罪現場嗎?」
「跟這不一樣。他們說大部分英國警察在他們的職業生涯中只會看到一次謀殺案的受害人。這已經是我的第三次了。但對我來說是第一個連環殺手。」
「別讓我再聽到你在公眾場合說那個詞,巴里。媒體不需要我們幫忙製造公眾恐慌。」
泰勒咧嘴一笑。「我也希望成為第一個到現場的人。在法醫弄亂現場之前,真真切切地看到血以及其他所有東西,而不只是躲在簡報室看那些假日照片。我認為這有助於深入瞭解兇手的思想。親臨現場你會知道很多。」
瑞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又看帕特麗夏·康威爾了,巴里?」
「《鑑證實錄:巴特西》,頭兒,那說的就是我們。」
「做夢吧你。如果電視上放的那些狗屎都能當真的話,那街上就一個壞蛋也沒有了。」她轉向在門口站崗的警官。「對不對,邁克?」
「我討厭這些狗血電視劇,」這名警官說。「公眾都把它當真,然後就要求我們憑空變出結果來。」
「soco還有多久會到?」
「大概十五分鐘,長官。遇上塞車了。到目前為止只有休利博士到了。」
「嗯,我們不能再等了。巴里和我想進去看看,並和休利聊一聊。只是為了確定犯罪手法和以前的一樣。然後我們就走,讓你做你自己的事情。」
「我的工作是保護犯罪現場,長官,」邁克緊張兮兮地說。
「我這個總督察不是靠破壞犯罪現場得來的。我猜休利已經進去了吧?」
邁克懊悔地點點頭。「他說他不能無限期地等下去。」
「就是嘛,」瑞德贊同地說。「我們也等不了。巴里,如果你準備好了的話。但是記住,只看,別碰。」
泰勒瞪了瑞德一眼。「我可不像耶茲一樣是個業餘選手,頭兒。對我有點信心吧。」
「我帶你來了,不是嗎?」
「沒錯,但只是因為沒有其他人手。」
「巴里,你知道我想更經常地和跟你搭檔,」瑞德撒了個謊。「我們是個很好的團隊,我和你。就像警界雙雄一樣。」
泰勒的臉上閃過一絲笑容。「當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我的鄰居有一輛漆成警界雙雄裡面的老爺車一樣顏色的福睿斯mk2。那真是頂呱呱的。當然了,我們現在是美國警花,」泰勒接著說。「你知道,由於你……」
「好了,謝謝你。現在儘量跟緊我的腳步,別碰任何東西。」瑞德低頭越過警戒線,順著走廊走了幾步來到13號房間。「這地兒真不錯,」泰勒說,看了一眼脫落的牆紙和滿是汙漬的天花板。「從他死的酒店你能知道很多關於受害者的事。」
門半開著。瑞德小心地斜著身子進去,避免接觸。泰勒跟在她後面並且把門推開了。
「巴里!看在上帝份上。別碰!」
「但我戴著手套。」
「你還是會弄模糊原有的指紋。他們在亨頓沒教你嗎?」
「好了,別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泰勒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看到了在單人床上誇張地伸著四肢的屍體。他趕緊捂住嘴。他的眼睛象磁鐵一樣的被下面殘缺的生殖器所吸引,接著往上,看到了被緊緊蒙著頭部的塑膠袋掩蓋了而顯得模模糊糊的嘴唇。
「你沒事吧,警官?」
泰勒的身體搖搖晃晃,他慢慢轉過身來,看見戴維·休利博士正盯著他看。
「我沒事,」泰勒撒了個謊。
「你需要呼吸些新鮮空氣嗎?巴里?」瑞德問他。「沒什麼好感到難為情的。」
泰勒吸了一口氣,鼓起胸膛。「我沒事,頭。」他的眼睛望著別處,就是不再看屍體。「這種事情煩不到我。」
瑞德和休利相視一笑。瑞德說,「那就別閒著,看一看房間,我和休利博士談點東西。不要碰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