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最後敲了一下門,然後把鑰匙插進鎖孔。他把門推開。有禮貌的喊了一聲。「凱文在嗎?我是傑茲。」
他走進客廳,迎接他的是沉重的寂靜,只有窗外偶爾開過的汽車和隔壁公寓傳來的收音機或者電視的聲音。
「凱文?」沒有回應。哈里斯滿意地推開關著的門。獨自一人待在妮基的公寓裡。現實突然向他襲來。
妮基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再也見不到她了。他在客廳裡慢慢地踱步,走到廚房,再走回來,腦子裡盡是各種各樣短暫的回憶。
他手裡拿著一個相架,什麼時候拿的他想不起來了。一波情緒向他湧來。他慢慢地坐到沙發上,仔細看著這個他愛過的女孩。回憶淹沒了他,剛開始是好的,然後是壞的。剛開始是夢。這個隆過胸的模特女友。然後是現實。三個被殺害的男人。他努力擺脫失落的悵惘,從腦海裡抹去soco的身影。
他將相架重新輕輕放到桌子上。調整了一下角度。退一步看看。他不知道凱文會不會注意到他動過它。
凱文。這個想法將他重新拉回現實。剪貼簿。備用鑰匙。他來這的理由。
他從夾克衫下面拿出剪貼簿,放在咖啡桌上。將妮基給他的鑰匙放在旁邊。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想找筆和紙。在車裡。
他記得妮基床頭有一本活頁筆記本和一盒拜樂圓珠筆。她喜歡在講電話的時候塗鴉。
他推開臥室的門,一陣全新的回憶向他襲來。他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不去看那張床。他拿了一支圓珠筆和一本筆記本,然後回到客廳。他很快地寫下一張便條。
凱文,
我過來看看你是否還好,但是你不在。備用鑰匙和妮基的剪貼簿還給你。需要幫助的話給我打電話。
傑茲。
他將這張紙撕下來,放在剪貼簿上。將鑰匙壓在上面。他把筆記本和筆放回床頭櫃。
當他轉身出來的時候他發現了妮基的梳妝檯上有一張名片。也許soco走後凱文發現了它。跟他在布萊克的辦公室看到,泰勒在犯罪現場撿到的那張名片一樣的水筆和一樣的筆跡。他把它放進自己的錢包。太遲了,已經不重要了。但可以在頭兒面前爭取一點印象分。而且下次碰到soco那幫人的時候可以羞辱他們一下。
床邊的電話鈴聲把他的思緒扯了回來。